
才過了一天,林清婉的“深井計劃”就宣告失敗。
大旱三年,山裏全是石頭,早就挖不出水了。
阿牛哥的手掌都磨爛了,血淋淋的。
村民們的嘴唇幹裂,眼窩深陷。
他們看向林清婉的眼神,不再是崇拜,而是懷疑。
林清婉慌了。
她把目光投向了村長家的後院。
那是全村的禁地。
也是供奉曆代聚寶盆神龕的地方。
那裏有一個巨大的石倉,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村長也沒讓人打開過。
那是最後的底線。
“砸開它!”
林清婉站在石倉前,手裏揮舞著鐵錘。
“什麼神龕糧倉?不過是地主老財囤積居奇的把戲!”
“裏麵肯定藏滿了糧食!”
“村長那個老頑固,寧可看著大家餓死也不開倉,這是犯罪!”
她的話再次點燃了希望。
是啊,那是神龕。
神既然享受了供奉,就該吐出糧食。
“砸!”
“砸開分糧!”
阿牛哥帶頭,十幾把鐵錘重重地砸在石門上。
火星四濺。
我被劉大嬸死死抱在懷裏,站在人群外圍。
我感覺到了。
石倉裏的那個東西,醒了。
那是曆代聚寶盆積攢下的“厄運”。
聚寶盆吸納福氣,同時也會鎮壓這片土地的厄運。
現在,封印被他們親手砸碎了。
轟隆!
一聲巨響。
石門轟然倒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貪婪地伸長了脖子,準備迎接白花花的大米。
然而,沒有米。
沒有麵。
隻有黑色的、如同液體般流動的砂礫。
瞬間噴湧而出!
站在最前麵的幾個壯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黑沙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吞沒了他們的雙腿,然後是腰部。
那是流沙!
在平地上憑空出現的流沙!
“救命!救命啊!”
阿牛哥拚命掙紮,卻越陷越深。
林清婉嚇傻了。
她離得近,黑沙濺到了她的靴子上。
她尖叫著後退,把身邊的一個婦女推向前方擋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沙子......”
她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村民們驚恐地四散逃竄。
憤怒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清婉身上。
“你不是說有糧嗎!”
“你害死了大柱子!”
林清婉顫抖著。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手指顫抖地指著我的鼻子。
“是她!是這個災星!”
“是她搞的鬼!”
“這就是她吸幹了村裏的氣運,才把糧食變成了沙子!”
“她是個妖孽!必須把她關起來!”
幾個紅了眼的村民向我衝來。
“對,是妖孽!”
“把她抓起來!”
劉大嬸拚命護著我,被他們推倒在地,狠狠踩了幾腳。
我衝過去扶起劉大嬸,被他們迅速抓起來。
我沒有反抗。
隻是冷冷地看著林清婉。
看著她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本來隻想看戲,但這幫人,越界了。
“關進地窖!”
林清婉歇斯底裏地喊。
“讓她去地窖裏反省!斷了她的邪氣,糧食就會變回來!”
我被粗暴地拖向那個陰冷潮濕的地窖。
鐵鏈鎖住了我的手腳。
地窖門重重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遠處的馬蹄聲。
那是村長回來了。
那個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老人。
可惜,太晚了。
我抬起頭,透過地窖頂端的縫隙。
“林清婉,希望你的主角光環夠硬。”
我輕聲說道,聲音帶著幾分愉悅的詭異。
“畢竟,我的起床氣,可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