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年紀,滿口胡沁!”
林清婉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帶著村民們就闖進我的屋裏。
把村長給我存的零食被搜羅一空。
她還不甘心,又找人搜我和劉大嬸的身。
糖果和肉幹被滿滿堆在曬穀場的石桌上。
那是劉大嬸為了哄我多吃兩口飯,悄悄給我攢下來的。
“鄉親們!”
林清婉站在高處:
“看!這就是特權階級的罪證!”
“當大家在啃樹皮的時候,某些人卻在享受著酒池肉林!”
“現在,我要把它歸還給大家。”
“這就叫分配正義!”
歡呼聲響起。
林清婉開始分發。
她分得很“公平”。
隻要是剛才幫她說話的,都分到了一大把。
而那些一直沉默,或者試圖幫劉大嬸說話的老人孩子,兩手空空。
村東頭的瘸腿王伯,手裏牽著小孫子。
王伯猶豫了半天,才訕笑著往前挪了兩步:
“那啥......林姑娘,能不能......”
“你也想要?”林清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譏諷。
王伯忙不迭地點頭。
“那就去幹活。”
林清婉指著遠處的荒地:
“多勞多得,不勞不得。這是鐵律。”
王伯臉都白了,指著自己的殘腿:
“姑娘,老漢這腿......早在三年前修路就斷了,幹不了重活啊。”
林清婉冷哼一聲:
“身體殘疾不是你偷懶的理由。”
“我們要建立一個沒有弱者的村莊。這叫優勝劣汰!”
“你不幹活,就別想吃這口飯!”
王伯和小孫子被推搡到一邊。
我站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
林清婉走到我麵前。
手裏拿著一個小鏟子。
“別以為你是小孩就能躲懶。”
“婦女能頂半邊天,從小就要培養。”
她把鏟子塞進我手裏。
“去那邊,把那堆磚頭搬到渠邊去。”
我看著那堆比我還高的青磚。
又看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認真的搖了搖頭:
“我不去。”
林清婉挑眉,帶著怒氣:
“不去?”
“不去就沒飯吃!”
“不但沒飯吃,還要被關小黑屋。”
劉大嬸忍不住了。
她從人群裏衝出來,手裏緊緊攥著半個發硬的饅頭。
她把饅頭塞進我嘴裏。
“糯糯乖,吃!快吃!”
“別聽那個瘋女人的!”
林清婉尖叫一聲。
“小雜種!給我吐出來!”
她衝上來掐住我的下巴。
“誰讓你吃的!”
“未經勞動獲得的食物,就是贓物!”
她強行從我嘴裏摳出了那半個饅頭。
狠狠扔在地上碾碎。
“劉春花!”
她轉頭怒視劉大嬸。
“你公然違反分配製度,私藏糧食,該當何罪?”
“拉下去!”
林清婉手一揮。
“罰她洗全村的衣服。”
“今天洗不完不許吃飯!”
劉大嬸被按在烈日下。
麵前堆起了如山的臟衣服。
她跪在滾燙的石板上,一下一下搓洗著。
汗水流進眼睛裏,她不敢擦。
林清婉坐在樹蔭下,愜意地眯起眼。
“看見了嗎?”
“這就是依附舊思想的下場。”
婦女們唯唯諾諾地點頭。
我站在那裏,看著劉大嬸佝僂的背影。
體內的封印徹底鬆動了。
那個原本隻是裂開的米缸,此刻正發生著質的變化。
當晚。
村民們的慘叫聲響徹全村。
“米!我的米呢!”
“哪個殺千刀的換了我的麵粉!全是鋸末!全是鋸末啊!”
“天殺的賊!我的穀子怎麼變成爛泥了!”
我躺在破破爛爛的小木床上,翻了個身,餓的直砸吧嘴。
真吵。
不給我飯吃,這就是神罰。
是我給你們的分配的正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