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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我數著日子過。

第五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忽然有點恍惚。

我坐起來，打開行李箱。

裏麵空蕩蕩的，除了幾件舊衣服，沒了。

但沒關係。

過了今天，一切就結束了。

我穿上那件舊毛衣，去廚房幫忙。

下午五點，宴會開始。

顧家客廳被布置得我幾乎認不出來。

到處都是玫瑰。

不是生日宴該有的樣子。

倒像是求婚宴。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顧梓謙穿著一身小西裝，在花叢裏跑來跑去。

倒是宋玉嵐站在角落裏，臉色鐵青。

客人們陸續來了。

顧君之也從樓上下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徑直走向我。

「黛寧。」

我看著他。

他站在我麵前，耳朵尖居然微微發紅。

「你......去換衣服，一會兒站我旁邊。」

我詫異地挑眉。

他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也不惱，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容裏，竟有幾分我從未見過的局促。

「這些年，辛苦你了。」

「以後不會了。」

客人們很有眼色，紛紛圍上來。

「沈小姐，哦不對，顧太太，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我就說嘛，顧總心裏還是有您的，這不，苦盡甘來了。」

我站在那兒，心裏沒什麼情緒。

苦盡甘來？

我看了看牆上的鐘。

還有三個小時。

顧君之在人群那邊，被幾個男人圍著說話。

他時不時看向我，目光裏帶著笑意。

給顧梓謙慶生後，顧君之忽然走上台，拿起話筒。

客廳裏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今天，借著梓謙的生日，我有幾句話想說。」

「這些年，我對不起一個人。」

人群裏響起竊竊私語。

「她在我身邊七年，我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她。」

他看向我。

「黛寧。」

「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走下 台，朝我走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站在我麵前，看著我。

「黛寧，我們以後帶著梓謙好好過，他叫你媽媽，你願意嗎？」

客廳裏安靜極了。

我靜靜盯著不遠處的壁鐘，忽然笑了。

到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