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她一把扯開我的衣領。
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皰疹十分刺眼。
護士手裏正在消毒的器具,“劈裏啪啦”瞬間掉了一地,尖叫:
“天哪!她真的有艾滋!”
“剛剛給她剪衣服隻剪了肚子,沒想到她其他地方這麼多紅色皰疹!”
老公滿頭大汗:
“醫生們,她這是上火長的皰疹,哪有艾滋皰疹隻有脖子和腿上麵長的啊!”
“你是醫生嗎?”孟晚舟嗤笑:
“早期每個人症狀不同,誰說得準。”
醫生們對視一眼,他們是婦產科醫生,這方麵也不太懂。
孟晚舟得意地勾起嘴角。
讓人長皰疹的藥還是她親媽給她的,果然有用!
我感受著肚子裏越來越輕微的胎動,急地滿眼都是淚水:
“求你們相信我吧,我真的沒病......”
一片死寂中,隻有我嗓子裏溢出來的嗚咽聲,像瀕死的小獸。
看我這樣,孟晚舟心裏一疼,嘴上卻繼續說:
“其實媽媽還有一個秘密,她得了艾滋之後就一直在報複社會,覺得憑什麼別人都不得這個病,偏偏是她。”
醫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憎惡的目光箭一樣射向我。
“啪!”
老公忍無可忍,扇了她一個巴掌,怒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被打。
摸了摸臉,孟晚舟臉上的表情更癲狂:
“揭穿你老婆的惡行,惱羞成怒了?!”
“更過分的是,她還到處去勾引男人上床,自己欲求不滿是一個原因,想把這個病傳播出去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醫生已經開始脫手術服,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絕望潮水般淹沒了我。
我強行撐起身子,聲音都在抖:“孟晚舟!住嘴!”
“你們不信嗎?”她無視我,挑起眉,邊說邊翻手機:“我還有照片呢。”
她把手機遞給醫生。
屏幕上赫然是之前噴在家門口的油漆——“婊子。”
醫生倒吸一口涼氣。
孟晚舟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是她被原配發現,原配在我家門口噴的。”
護士忿忿不平:“確實是這個門牌號,她病曆上登記的這個。”
“婊子,賤人,公交車......”
七大姑八大姨罵我的猙獰麵孔突然又在我眼前重現,清晰得就好像昨天才發生。
像被抽取了全身的力氣,我攤在手術台上。
臉色煞白,發絲糊在臉上,隻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我是有氣的。
“這樣,你自己生,我們在旁邊指導你。”
有護士不忍地開口。
“順產嗎?可我老婆是雙胎,而且是高齡產婦,胎位不正......”老公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透過汗濕的頭發,我半睜開眼睛,氣若遊絲:
“好。”
孟晚舟聞言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命了?!”
醫生看向孟晚舟,正了臉色:“你可要想好了,我再最後一次問你。”
頓了頓,他憐憫地瞥一眼我,:
“你媽能平安生下孩子的概率已經很小了。”
“咚。”
我老公跪在孟晚舟麵前,滿臉淚水:“算我這個爸求你了,一定要想好了再說話。”
我也祈求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