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到底有沒有證據,有證據趕緊拿出來,別浪費時間!”
醫生耐心耗盡。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天呐有艾滋病,不會是做那種生意的吧,真賤。”
“野雞啊,帶著肚子裏的孩子下地獄才好呢,活著都是浪費糧食。”
“這姑娘真是個好孩子,大義滅親。”
......
聽著這些話,我耳朵一片嗡鳴。
捂著的肚子像被重錘在砸,一下又一下,砸的我五臟六腑都攪和在一起。
“血!好多血!”丈夫突然驚叫。
孟晚舟撇撇嘴:
“醫生,我媽沒病,我剛剛隨便說的。”
老公一拳砸在她旁邊的牆上,怒吼出聲:“人命關天啊,你能不能懂點事兒,別亂說話了!”
孟晚舟震驚地瞪大眼: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老公不理她,反而是周圍的人搭腔:
“說你怎麼了,你這樣的小孩兒放在我家裏,早被打死了!”
“拿媽媽的命開玩笑,真是不是個東西。”
“狼心狗肺的畜生。”
......
孩子還沒出生,從來舍不得對她說句重話的爸爸竟然當眾斥責她。
果然,她親媽說的對。
孩子出生了,養父母一定就不要她了。
孟晚舟不自覺捏緊了拳頭。
見她表情又不對勁,我忍痛出聲:
“晚舟,媽求你了,千萬別再瞎說話,回家我給你發紅包。”
老公也擔心她情緒不穩定。
“啪!”給了自己一巴掌:“都是爸爸這張嘴不好,你別放心上哈,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媽平安生產。”
孟晚舟扯開了一個很難看的笑,滿眼都是不信任。
“確定沒事兒啊?”醫生再次問我。
我連連點頭,雙手捧著突然開始抽搐的肚子。
醫生的視線落在我因為紮針青紫一片的手背上,歎口氣,:“快!推進去剖腹!”
老公和孟晚舟都非要進來陪產。
怕再耽誤時間,醫生隻能同意。
“啪嗒!”刺眼的白熾燈在頭頂亮起。
醫生在做準備工作。
極致的疼痛下,我的思緒飄出去很遠很遠。
五年前,我的婚禮現場,孟晚舟就到處造謠我有別的男人。
害得我黃謠滿天飛。
家門口被人用油漆噴上婊子,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三年前,我好不容易考上異地編製,她又舉報我考試抄襲。
害我被網暴,得了抑鬱症。
好不容易痊愈,她還不屑一顧:
“就知道你是裝的,那麼遠的地方的編製,恐怕你想甩開我這個拖油瓶吧!”
樁樁件件,我都忍了下來。
這次懷孕,我偷偷試管,打針,吃藥,每天戰戰兢兢。
瞞著她瞞到肚子大了,才被她發現。
孕期,我總是在家因為莫名其妙的水漬滑倒,吃到過期食品......
我知道,孟晚周是因為孤兒出身太缺愛,對我的占有欲太強才會犯下這些錯。
所以,之前我都原諒了她。
但現在,關乎人命,隻能祈禱她不再糊塗。
正當我準備閉上眼時,耳邊突然響起孟晚舟的輕笑。
“一群蠢貨,你們真信了我說的話?”
“她是真的有艾滋病!你們不是要證據嗎!我給你們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