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二樓護工,提了一大堆補品遞給我。
“三床靜安,你大女兒給你買的,簽個字。”
補品裏有燕窩,海參,人參,袋子裏還壓著兩百根冬蟲夏草。
王姐愣住。
有些不可置信:“這些好東西都是她的?”
“護工,你是不是搞錯了,這難道不是我兒子給我買的嗎?”
二樓護工沒搭理王姐,隻是把手機遞給我。
那頭傳來了久違的大女兒聲音。
“媽,你最近過得咋樣......”
我眼眶微紅,想像往常一樣報喜不報憂:“媽很好,護工和其他老太太都很好。”
“我還把陳皮分給大家吃了。”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大女兒在嗬斥什麼人。
我大女兒阿玥是個殺豬女,向來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炸。
當年她進門第三天,她那婆婆就做妖,借口柴房鬧黃鼠狼,把她的癡傻弟弟關進柴房
傻弟弟頭上被碎木片劃了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小姑子撿起把生鏽的殺豬刀,煽風點火:
“有本事你把這道門砍了,給你弟弟報仇啊!我媽可是為你好,幫你教教傻子規矩,免得以後出去丟咱家的人。”
滿院子的人都等著看新媳婦哭。
阿玥沒哭。
她彎腰撿起了刀。
手起刀落。
柴房門瞬間被砍成了兩半。
從此,沒人敢忤逆阿玥。
我不敢把我被欺負的事告訴大女兒,更害怕阿玥為了我,猛揮殺豬刀傷了人。
被王姐纏上了可咋辦。
女兒們都護短的厲害。
我抿唇不語。
手機卻突然被王姐給搶了去,隻聽她對著電話開口:“你那個尼姑媽不要臉,手腳不幹淨偷我鐲子,這事不賠個幾萬塊沒完,我告訴你我兒子們可不是吃素的。”
她唾沫星子四濺。
“我兒子可是唐城監管局的!那可是大官!”
我抖了抖,壯著膽子把手機搶了回來。
猛然一看,原來通話早在五分鐘前就掛斷了。
我鬆了口氣。
下一秒,隻聽見她說。
“我現在就把你這條老癩皮狗轟出去,滾去睡橋洞!”
她罵得又急又毒,像潑街的滾水每個字都燙得人發抖。
我轉頭看向護工,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李姐,我交了錢的......”
“嘖。”
李護工皺著眉打斷,彈了彈指甲。
隻當沒聽見。
我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話音沒落,王姐已經等不及了,啐了一口,徑直衝向我的鐵皮櫃子,猛地拉開。
“跟這老絕戶廢什麼話!我看著就晦氣!”
她抓起我的衣服揉成一團,狠狠從窗戶扔了出去。
直直墜進樓下的汙水溝。
女兒們偷偷塞給我的零碎,舊圍巾,茯苓糕稀裏嘩啦散了一地。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