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放假前一天臨近下班時,行政在工作群裏發了這樣一條通知。
【所有人待會兒在公司大門集合,跟陸總一起回老家祭祖,不得缺席。】
十個小時後,大巴開上一條顛簸的小路。
我暈車嚴重靠在最後一排窗邊,閉著眼一夜沒睡安穩。
前麵的人低聲報怨,
“怕不是為了一碟醋,才包的我們這盤餃子吧。”
“打工而已又不是他陸以辰的家奴,帶情人見祖宗還拉我們打掩護。”
她似乎意識到我在後麵,馬上閉上了嘴,但我的心已經猛地收緊。
情人?打掩護?
我這個名正言順的陸太太,去見陸家祖宗自然不需要找理由。
到底是誰想要混在人群裏,偷偷給自己一個名分?
我抬頭看向陸以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實習生林姝萌旁邊。
兩人頭靠頭睡得正好。
我背後竄起一股寒意,雙手越握越緊,然後給我爸發了個消息,
【咱們集團的工程隊,不是在陸以辰老家附近挖隧道嗎?
【那挖掘機借我用一下吧。】
......
剛收好手機車就停了下來,再走過一條山路,就是陸以辰太爺爺的墳了。
我撐著椅背走下車,一眼就看見陸以辰,正在幫林姝萌拉上外套拉鏈。
那樣子生怕碰碎她似得,另一隻手上還挽著她的包。
小姑娘含羞帶怯低著頭,看得人生厭。
我強忍著不適走到他們麵前,正想要問陸以辰他這是在幹什麼。
偏偏這時一陣冷風吹來,我胃裏開始翻江倒海,接著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生理性眼淚噴湧而出,樣子狼狽極了。
林姝萌趕緊給我遞來紙巾,
“為了陸總的事辛苦你了。”
這話說得,我一下就成了那個外人。
我推開她的手,抬眼望了一圈,沒有看見挖掘機的影子。
想想應該也不會這麼快。
向我釋放“善意”卻被拒絕,林姝萌無措地看著陸以辰,眼睛都紅了。
他倒是立刻就察覺到了林姝萌的窘迫,硬把那紙巾塞到了我手裏。
“姝萌大學才畢業,說話可能沒那麼周到,但她也是關心你啊。
“你也是這個年齡過來的,怎麼現在變得得跟個市井潑婦一樣,非得弄得人家難堪。”
我推她一下就讓她難堪了?
那你們在我麵前在員工麵前,郎情妾意我就不難堪?
我捂著胃痛到說不出話來,隻能瞪著陸以辰胳膊上的包。
他突然就沉下臉來,說話的聲音冷漠又生硬。
“就為了這事兒?
“你是不是也太容不下別人了?
“那好!放完假回去,我把公司女員工全開了,你滿意了吧?
“而且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還在這兒無理取鬧!”
員工們站在不遠處安靜如雞,但那目光卻看得我臉頰發燙。
林姝萌一把奪過包,帶著陸以辰給的底氣,委屈又倔強地說道:
“是我不懂規矩,我不該讓陸總幫我拿東西的,還惹得夏總您不高興。
“但是我們今天是來幹正事的,別耽誤了吉時。”
她就這麼著急去陸家祖宗麵前獻寶嗎?
我白了她一眼說道:
“耽誤了又怎麼樣?跟你有關係嗎?”
話音剛落,我的後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回過頭去是陸以辰的爸爸,他正用拐杖的金屬尖頭,狠狠戳向我的腰!
“要死了!你這個災婆娘又在發什麼瘋!
“你說這些話,老祖宗不愛聽!
“你還敢瞪我?!媳婦瞪公公,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兒子堂堂一個公司一把手,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