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後還站在十來號人,是陸以辰的奶奶、媽媽、叔伯親戚,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撕了我,尤其是他奶奶。
“把她趕走!我們家沒有這樣的孫媳婦!我們受不起!”
“人家的媳婦一手一腳操辦祭祖的事,你隻要來個人就行了,怎麼還不安分呢?”
“就是,還要小你十歲的小姑娘勸著你讓著你,說出去丟不丟人?”
他們好像忘了,沒我就沒有今天的陸以辰,也忘了我不安分是因為我不需要。
我爸集團承建的基建項目遍布全球,就連這所謂的公司,都是我爸看在我份上為他鋪的路。
但在這些人看來這也是我的原罪,還不如這個低眉順眼的實習生入他們的眼。
員工們不知道我家裏的情況,看我痛得呲牙都來勸我忍讓。
“做有錢人家的媳婦兒是這樣的。”
“你花他的錢,一半是夫妻情誼,一半就是受氣。”
“得了婚姻帶來的好處,脖子就不要那麼硬了。”
剛剛說林姝萌是小三的許欣怡,跑來扶著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說道:
“夏總,忍一時風平浪靜,我剛剛的話你就當沒聽見吧。
“都是我胡說八道。”
但是她的眼神分明是知道些什麼。
他們說的這些話,聽在林姝萌耳朵裏,倒像是給她壯了膽。
她興衝衝跑到陸以辰的奶奶身邊,扶著她往前走,
“奶奶你別生氣,我想夏總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在公司就是個閑職,基本不處理什麼業務,人情世故可能也不是那麼在行。
“才會說話欠考慮,冒犯了祖宗。”
陸家人一聽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
“家務不做、孩子不生、公婆不伺候,還在我兒子的公司混吃等死,有什麼用!”
我這個集團千金,在他們嘴裏就這麼一無是處。
得到陸家人的認可,林姝萌回過頭來看著我,眼裏掩飾不住的得意。
許欣怡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問我還能走嗎?
能不能走都得去啊,不然怎麼給我爸發陸家祖墳的具體定位。
於是她又扶著我跟上了人群。
一路上她心虛不敢看我,所以她到底知道些什麼?
“華夏建工你聽說過吧,我爸的集團,你怕得罪陸以辰就不怕得罪我嗎?”
看著我現在這副狼狽樣,她顯然不相信我說的話,一臉的為難。
“夏總,你就饒了我吧。”
她不說我也不再問,所有事待會兒自有分曉。
這裏昨天晚上大概下過暴雨,一路的爛泥巴,泥水灌進鞋裏寒意從腳底往上爬。
我扶著腰抬頭看向陸以辰,他正背著一個人在上坡,我那個婆婆還在一旁托著她。
但那人卻不是陸以辰的奶奶,而是林姝萌,這一家人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