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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後，老公提出讓我零存整取，為寶寶攢錢。

美其名曰攢下的每一筆錢，都會成為將來的育兒資金。

於是，家裏的一切都成了對我明碼標價的商品服務。

倒一杯水十元。

接送上下班五十元。

陪我做一次產檢一百元。

每一次，老公都會笑眯眯地把收款碼打開。

“付錢吧小富婆，寶寶資金又添一筆。”

“你給錢，我儲蓄，早晚實現財富自由！”

瑣碎又繁多的筆筆攢，充斥在日常的生活中。

我以為周明川精打細算地攢錢，是為了給我和未出生的寶寶更好的生活條件。

直到我例行產檢，卻發現銀行卡餘額僅剩下0.元。

手機裏，正彈出周明川為寡嫂豪擲千金，包下一整層商場隻為給林若清買下百萬項鏈的視頻。

我受到刺激，當眾破水早產。

躺在手術台上準備緊急進行剖腹產手術時，周明川把家屬同意書和收款碼一起遞到了我麵前。

“簽一次字，十萬元。”

“雲棠，你怎麼支付？”

我渾身的血瞬間冷了下去。

原來所謂零存整取，逼我筆筆付款，是為了整取出來給別人。

既然如此，這段零存整取的婚姻，我不要了。

......

再回神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手術室裏。

早產破水，九死一生。

見我意識不清，護士急得衝出去，催促家屬趕緊簽手術同意書。

每多耽誤一秒，都是將我往鬼門關推。

手術室內，周明川眼底閃過不耐煩，快速把收款碼打開，懟到我麵前。

“家屬簽字，十萬。”

“雲棠，你先付款吧。”

我費力睜開眼，看著遞到眼前的收款碼，渾身一陣發寒。

眼前一幕曾無數次地出現在我的整個孕期。

給我倒一杯溫水，收費十元。

暴雨天接送我上下班，收費五十元。

產檢、散步，取快遞拿外賣，這些，都成了周明川向我打開收款碼的借口。

每一次，周明川都笑眯眯地告訴我：

“雲棠，隻有攢下錢，你將來才不會因為錢受委屈。”

“零存整取，無痛攢錢，我都是為了你和寶寶好。”

我信了他所謂的為我好，一次次將本就不夠花的工資轉到周明川手裏。

為了攢錢省吃儉用，甚至孕期還在搶券吃低價外賣。

看著銀行卡每日增加的餘額，我滿心歡喜地迎接寶寶的到來。

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零存整取，不過是周明川騙我的借口。

身下血流如注，劇烈的疼痛一陣陣傳來，讓我臉色發白。

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周明川為林若清大手一揮買下百萬項鏈的那一幕。

他坐在我從不敢靠近的奢侈品店，神態自若，滿眼寵溺：

“喜歡就買，別總是委屈自己，廉價飾品帶多了，別人也會覺得你廉價。”

“若清，攢錢是男人的事情，你隻需要漂亮自由就夠了。”

此刻，絕望和痛苦像潮水湧來，幾乎要將我吞噬。

周明川遞過來的不是收款碼，是我的催命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主刀醫生皺著眉，冷聲嗬斥道：

“家屬磨蹭什麼呢！產婦危在旦夕，還不趕緊簽字！”

“再耽誤時間母子都有生命危險！”

周明川抿著唇，視線落在我白如金紙的臉上。

他緊緊握著黑色簽字筆，眼裏閃過遲疑。

下一秒，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打破了手術室裏的僵持。

電話那頭，林若清微顫的哭音傳了出來：

“明川，我......我在商場不小心碰壞了一個包，要三十萬。”

“我沒錢......他們說要報警抓我，我好害怕，怎麼辦啊？”

周明川攥緊了手中的電話，眼裏滿是急切的擔憂：

“你別哭，沒事，我會想辦法。”

“好，你乖乖等我過去。”

掛斷電話，他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啞聲道：

“雲棠，你趕緊把錢轉給我，別耽誤醫生手術。”

多可笑。

到底是別耽誤手術，還是他忙著去當蓋世英雄，拯救犯錯的林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