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女兄弟喜歡惡作劇,以捉弄我為樂趣。
兒子成人禮上。
女兄弟說要跟兒子玩個遊戲。
結果卻把把他裝進塑封袋裏,抽光空氣。
眼看著兒子的臉色接近透明,哭聲越來越微弱。
我的心宛如萬蟻啃噬,急忙阻攔。
老公卻讓人將我手腳綁住,不準我靠近。
“子若就是開開玩笑,你至於這麼大反應?”
“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子若心思單純,可不像你!”
“我今天倒要看看,蒙個袋子能怎麼著?”
女兄弟哈哈大笑,直呼有趣。
甚至在袋子上貼上“病豬賤賣”的標簽。
老公卻縱容地笑笑。
“你啊,跟小孩子一樣,這下開心了?”
兩人打情罵俏著離開,完全忘記了我和兒子的存在。
眼睜睜看著兒子徹底閉上眼睛,我的心也隨之沉入深淵。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惡作劇。
那三天後的繼承儀式,我也還你一份大禮!
......
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躺了一天一夜後。
顧辰終於想起了我。
“你怎麼還躺在這兒?”
“家裏還有客人呢,快起來去給珊珊做早餐。”
顧辰不耐煩地用腳尖踢了踢我。
“別裝死。”
原來隻是因為他的女兄弟餓了才想起還有我的存在。
我的眼淚昨夜早已流幹。
隻是如同麻木地提醒:
“你把我綁得跟粽子一樣,我怎麼起來?”
顧辰這才想起。
為了給女兄弟出氣,他把我手腳捆住。
繩索已經深深嵌入皮肉,勒出一道道帶血的紅痕。
那是我昨夜試圖掙開繩索解救兒子時留下的。
我痛到雙唇泛白。
顧辰下意識放輕動作,不忍道:
“誰讓你那麼小心眼兒,珊珊就是逗逗孩子。”
他的視線掃向一旁還蒙在袋子裏的兒子。
眉峰微皺:
“你不能動,他也不能嗎?”
“脾氣跟你一樣,又臭又硬!”
“既然這麼喜歡睡袋子,那就一輩子待在裏麵好了!”
顧辰氣憤地踹了兒子一腳,鐵青著臉離開。
他穿著皮鞋。
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
兒子早已發硬的身體。
如他所願。
這次,兒子真的要睡一輩子袋子了。
我剝出兒子小小的屍體。
摟著他又哭又笑。
他小小的手上還攥著一枚樂高小玩具。
那是他辛辛苦苦拚出來,想要在顧辰生日那天送給他的。
他說爸爸陪他的時間總是很短。
所以他想做一個自己的小人兒送給爸爸,代替他陪著爸爸。
沒想到爸爸陪他最久的那天,卻是害死他的那一天。
“呀!真晦氣!大早上的哭喪呢?”
周珊珊刻薄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說乖兒子,你老婆是不是對爸爸有意見啊?”
“看來這早飯爸爸是吃不上了,爸爸還是回去吃胃藥吧。”
顧辰拉住她低哄,卻對我冷厲道:
“還不快滾去做飯,你想餓壞珊珊嗎?!”
“除了洗衣做飯你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娶你有什麼用?”
隻是晚了幾分鐘而已,他就擔心會餓到他的女兄弟。
可我和兒子昨晚滴水未進。
就這樣被扔在冰冷刺骨的室外。
他卻沒問一句。
我們冷不冷,餓不餓。
我心口一陣窒悶,卻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兒子的離開,也帶走了我心裏最後一絲眷戀。
我緩緩站起身,點點頭。
顧辰鬆緩了眉頭。
語氣溫柔了下來。
“你乖一點,回頭我帶你和兒子去城南遊樂園。”
“程程不是一直想去嗎?等交接儀式後,爸爸媽媽一起帶他去。”
可惜。
兒子永遠也等不到那天了。
就如顧辰永遠也等不到繼承公司的那一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