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覺呼吸吃力。
大腦因缺氧開始發沉。
旁人注意到異常。
“等一下。”帶隊民警做出判斷,
“都讓開,放手。”
民警聲音嚴厲,伸手拉開抓著我的婆婆。
“顧知意狀況不對。”民警回頭對同事交代,
“聯係救護車。”
婆婆穩住腳跟,繼續嚷嚷:
“別管,裝病也沒用。顧知意,哪怕你倒在這,錢也得拿出來。”
我顧不上爭辯,需要抓緊時間用藥。
我撥開前方的民警。
對方看出我沒有逃離意圖便讓出空隙。
我踉蹌前行,撞翻椅子,膝蓋磕碰茶幾傳來鈍痛。
目標是茶幾底部的醫療抽屜。
搬家時我將雜物格改作急救藥箱,內存幾樣針對哮喘的藥物。
趙雪晴跟在身後步步緊逼。
“找什麼呢嫂子?”趙雪晴語氣挑釁,
“找人幫忙沒用的。今天必須把事定下,縱火的責任脫不開身。”
村民聚集在四周阻斷去路。
“別讓人跑了。”
“堵住門口。”
“讓警察直接拿人。”
民警在人群中維持秩序並向前走近。
“顧女士情況如何?”聲音傳出,
“是否需要急救支持?若不需要,請立刻配合前往派出所做筆錄。”
我跪在茶幾旁,手指顫抖的拉開抽屜。
拿走氣霧劑後,用牙齒咬開蓋子,對準口腔按壓。
藥霧進入氣道,空氣重新入肺,我發出沉重的喘息。
呼吸稍緩,我將氣霧劑放下。
手指伸向抽屜底層探尋,越過雜亂物品摸到一個硬質邊角。
我握著病曆本慢慢站起。
四肢與胸腔酸痛,手腕的掐痕還在滲血。周圍的村民見狀下意識的後退。
我轉身麵朝婆婆與趙雪晴。
眼睛充血,思緒卻在此刻十分清晰。
我走到茶幾旁抬起手,將病曆本用力拍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客廳恢複安靜。
在場眾人不再作聲,動作隨之停滯。
我抬手指向婆婆,語氣平穩。
“我有先天重度支氣管哮喘。一點煙味就能引發危及生命的症狀。”
婆婆微微張嘴沒有接話。趙雪晴收起笑容,顯出不安。
我繼續開口:
“我平常連油煙都聞不得,你說我放火燒山?”
我翻開桌上的病曆本,找到蓋著醫學機構認證章的診斷報告。我將翻開的病曆舉到對方麵前。
“看清報告的結論。”我盯著發愣的婆婆,
“再說說看,這火到底是誰放的。”
病曆本掉在地上,頁麵攤開展示在眾人眼前。
房間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