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誌們!今天,我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扒下這個吸血老妖婆的偽裝!”
市醫院後方的家屬院廣場上,人聲鼎沸。
我被劉小雅的那幾個兄弟強行扭送到了這裏。
雙手被麻繩死死反綁在背後,手腕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廣場正中央搭起了一個高台,上麵拉著一條荒誕的橫幅。
【肅清醫風醫德,嚴懲不良資本誓師大會】
台下圍滿了看熱鬧的醫護人員。
病人家屬也跟著聚集過來,周圍還有一群人舉著手機直播。
劉小雅站在高台上,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主持著這一切。
“她就是一個不守婦道惡心至極的蕩婦!專門禍害別人兒子的神經病!”
“陳醫生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就是被她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逼著像狗一樣跪著!”
台下的群眾被煽動了,群情激奮的朝我扔爛菜葉。
由於現場失控,更多人把礦泉水瓶砸向我。
“打死這個老妖婆!”
“讓她滾出我們市!”
“嚴懲這種道德敗壞的資本家!”
王院長就站在台下不遠處,不僅沒有阻止這場鬧劇,反而背著手冷眼旁觀。
他期待我主動屈服以交出醫院的控製權。
“把她押上來!”
劉小雅一揮手,幾個男護工強行把我拽上了高台。
他們把我死死按在台中央的一根旗杆下,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周千尋,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劉小雅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裏滿是勝利者的瘋狂。
“隻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包養了陳醫生,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他麵前。”
“我就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劉小雅,你這是在犯罪!”
“非法拘禁的罪名已經成立,你還聚眾尋釁滋事,更不用說涉及侮辱誹謗行為,每一條都夠你把牢底坐穿。”
“還敢嘴硬?”
劉小雅被激怒了,她猛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大剪刀。
“按照我們鄉下的規矩,這種不要臉的娼婦,是要剪爛衣服遊街示眾的!”
“今天我就代表老天爺,代表所有被你惡心過的人,給你執行家法!”
周圍的人群不但沒有覺得過分,反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叫好聲。
“剪!剪爛她的衣服!”
“讓大家看看這老妖婆到底有多騷!”
劉小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剪刀的尖端直接戳到了我的鎖骨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伴隨著一陣刺痛,劃出了一道血痕。
她盯著我的眼睛,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今天我就讓你在這個廣場上勾引個夠!”
“給我把她的衣服扒了!讓大家都看看這副惡心的老皮囊!”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那把剪刀即將剪開我風衣領口的瞬間,一聲怒吼劃破了廣場上空的喧囂。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陳宴還穿著那身被汗浸透的手術服,連口罩都來不及摘,跌跌撞撞的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他臉色慘白,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剛從長達二十多個小時的手術台上下來。
“陳醫生!你終於來了!”
劉小雅看到陳宴,眼睛瞬間亮了,急切的撲了上去。
“你別怕!我們都在這裏支持你!”
“我已經把這個逼迫你的老妖婆抓起來了,馬上就替你執行家法!”
“以後你再也不用受她的威脅了!”
她興奮的指著被按在旗杆下的我,期待著陳宴能給她一個感激的擁抱。
陳宴順著她的手指看過來。
當他看清我淩亂的頭發,看到了我臉上的汙泥,隨後他注意到了鎖骨上刺目的血痕時。
他整個人震住了,僵在原地。
“滾開!!!”
陳宴猛的一把推開劉小雅,力氣大得直接把她掀翻在地上。
他大步衝上高台,一腳踹開按著我的那個男護工。
“別碰她!都給我滾開!”
陳宴顫抖著雙手,手忙腳亂的幫我解開綁在手腕上的麻繩。
看著我被勒得青紫的手腕,他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我的手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
“我來晚了,我不知道她們居然敢這樣對你......”
在全場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個平時高冷的醫生,因為醫術精湛,連院長都要禮讓三分的外科主任,直直的跪倒在了我的麵前。
“媽!兒子不孝,讓您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