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到市醫院住院部的走廊,就聽到了劉小雅尖銳的叫喊聲。
劉小雅的荒謬邏輯在醫院這種信息密閉的地方,竟然引起了廣泛的共鳴。
她正站在護士站的導診台上,大聲的給周圍的病人和家屬洗腦。
“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那老女人的錢肯定都是賣肉換來的!”
“隻有像我們這種吃過苦又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才配得上陳醫生!”
為了落實她的拯救計劃,劉小雅開始在醫院內部搞起了一場針對我的破壞運動。
她帶著幾個護工,把我基金會捐助的高級病床標簽全部撕毀。
宣傳欄裏我作為名譽校董的照片,被她用黑筆畫上了巨大的叉。
旁邊還用紅色的馬克筆歪歪扭扭的寫著蕩婦等字眼。
我冷著臉,徑直走向外科主任的辦公室。
我想找陳宴的主任問清楚,他這個連軸轉的手術到底什麼時候結束。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劉小雅糾集的一群人死死堵住。
這群人由太平間的護工帶頭,因為聽信了傳言,連掃地大媽們也加入了他們。
還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老頭老太太跟著一起過來湊熱鬧。
有人拿著掃把擋路,有人拿著拖把攔在前麵。
甚至有人推來輸液架,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你這隻騷狐狸還敢來找陳醫生?”
劉小雅從人群後麵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盆裝滿病房排泄物和廢棄針頭的黃色醫療垃圾桶。
她冷笑的看著我,眼裏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真以為我們醫院沒人治得了你?”
我停下腳步,眼神冰冷的掃過這群烏合之眾。
“讓開。”
“我不和愚蠢的人交流。”
劉小雅瞬間發怒了。
“你說誰愚蠢?你這個賣肉的賤貨!”
她突然舉起那盆醫療垃圾直接朝我潑了過來。
“去死吧你!”
我反應極快的往後退了兩步,但汙水還是濺濕了我那件昂貴的風衣下擺。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瞬間在走廊裏彌漫開來。
“劉小雅,你這是在故意傷害。”
我拿出紙巾擦了擦衣角,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這輩子都賠不起這件衣服。”
“賠?我呸!”
劉小雅得意洋洋的叉著腰。
“這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你這種爛貨就配在垃圾堆裏待著!”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老太太突然從人群裏撲了出來。
她閉著眼睛,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哭天搶地的嚎叫起來。
“老天爺啊!有錢的婊子來搶我孫女的男人啦!”
“逼死老百姓啦!沒天理啦!”
這是劉小雅失明的奶奶,平時就在醫院門口撿破爛。
我隻要稍微動一下腿,這老太太就立刻翻白眼,渾身抽搐著裝死。
“殺人啦!富婆殺人啦!”
周圍的人群瞬間沸騰了,紛紛拿出手機對著我一頓狂拍。
“快看啊!這就是那個包養陳主任的老女人!”
“不僅包養小白臉,還欺負老太太,簡直喪盡天良!”
“把視頻發到網上,讓她身敗名裂!”
劉小雅站在一旁,笑得臉都扭曲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挑釁。
“周千尋,你現在是不是很絕望?”
“你再有錢又怎麼樣?在這裏,我才是正義的化身!”
“識相的就趕緊滾出我們醫院,永遠別再糾纏陳醫生!”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醜陋不堪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劉小雅,希望你等會兒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我向後退去,剛準備叫保鏢進來清場,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