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禾麵露驚愕。
“這不可能!”
她手裏的參湯晃動著,差點灑出來。
“那等汙穢之物,聞氏怎會知曉?定是她瞎貓碰上死耗子!”
皇帝沒理她,拿起朱筆批閱奏折。
“不管是死耗子還是活耗子,能給朕找回銀子的就是好貓。”
“傳朕旨意,解了微熹宮的禁足。”
沈清禾咬牙盯著那道聖旨。
解禁的旨意傳到微熹宮時我正教啞巴宮女打麻將。
聽到太監宣旨我頭都沒回。
“知道了,放那兒吧。”
禁足解了,但沈清禾的敵意越來越深。
沒過半個月江南水患爆發。
朝廷緊急撥發五十萬兩賑災銀由兵部押送前往災區。
銀子在半路的不歸穀不翼而飛。
押送的官兵死傷過半,活下來的都說遇到山精野怪,一陣妖風刮過銀車就空了。
朝野震動。
沈清禾在朝堂上力薦自己父親的親信,大理寺少卿王大人查案。
“王大人剛正不阿,定能以德服人,查明真相。”
王大人到了地方主推嚴刑逼供。
他把不歸穀附近的幾個村莊壯丁全抓起來拷打。
屈打成招之下,抓了一批無辜百姓當替罪羊押解回京。
沈清禾在後宮大擺慶功宴邀請各宮嬪妃賞花。
她故意讓人在微熹宮門口宣揚。
“皇後娘娘說了,這才是查案的正道。”
“某些人靠著偷聽牆角弄來的八卦,終究是上不了台麵的奇技淫巧。”
我坐在院子裏看著麵前站成一排的啞巴宮女。
沈清禾以為換了啞巴我就成了聾子。
她不知道這些啞巴全被我發展成了初級特工。
啞巴不能說話,但會手語啊。
她們在宮裏行走,誰都不會防備一個啞巴。
宮女阿大用手語快速向我彙報。
我看著她的動作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賊喊捉賊啊。”
我招手把宮裏養的金剛鸚鵡提溜過來。
我塞給它一把極品鬆子教它說話。
慶功宴上眾人互相奉承。
沈清禾端坐主位。
“皇後娘娘慧眼識珠,王大人雷厲風行,實乃大齊之福。”
沈清禾微微一笑。
“本宮不過是盡了本分。這世間事,隻要走正道,便沒有破不了的局。”
“不像某些人,成日裏鑽營些旁門左道。”
話音剛落,一隻鸚鵡落在宴會廳中央的太湖石上。
是我的那隻金剛鸚鵡。
它歪著頭扯開嗓子大喊。
“銀子在王大人嶽父家後院的地窖裏!”
“銀子在王大人嶽父家後院的地窖裏!”
全場死寂。
沈清禾笑容凝固,手裏的茶盞掉在地上碎裂。
“哪來的畜生!給本宮打死它!”
侍衛剛要拔刀,皇帝跨入拱門。
他沉著臉站在那裏。
“慢著。”
他盯著那隻鸚鵡,轉頭看向沈清禾。
“皇後,這就是你舉薦的剛正不阿的王大人?”
沈清禾慌了神。
“陛下,這不過是隻扁毛畜生胡言亂語,定是有人惡意教唆!”
皇帝冷笑出聲。
“是不是胡言亂語,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當即下令錦衣衛包圍王大人嶽父的宅子。
半個時辰後錦衣衛回報。
在地窖裏挖出整整五十萬兩賑災銀,封條都沒拆。
王大人早就和當地山匪勾結,自導自演妖風劫銀戲碼。
那些被抓來的百姓全都是無辜的替罪羊。
皇帝下旨將王大人滿門抄斬,釋放所有百姓。
他回到後宮當著所有嬪妃的麵扇了沈清禾一巴掌。
“這就是你的以德服人?你的正道?”
“你差點讓朕成了濫殺無辜的昏君!”
沈清禾捂著臉癱倒在地。
皇帝看向站在一旁嗑瓜子的我。
“知微,這鸚鵡......”
我拍掉手上的瓜子屑。
“臣妾宮裏的鸚鵡最近學說話,可能是不小心聽到了王大人喝醉後的夢話吧。”
皇帝深吸一口氣。
“傳旨。”
“微熹宮從今日起,更名為大齊後宮情報站。”
“聞貴妃所有用度,一律按最高規格補齊。”
我屈膝行禮。
“臣妾謝主隆恩,那陛下,要不要包月聽瓜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