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連夜從一千多公裏外的工地趕回來的。
他到達醫院時，工裝上還沾著水泥灰，安全帽的帶子掛在脖子上沒來得及摘。
他衝進病房，看到病床上的我，臉色蠟黃，瘦骨嶙峋，手背上紮滿針眼和淤青，鼻孔裏插著氧氣管。
然後他轉過頭，看到了縮在牆角的媽媽。
她在走廊裏跪了一整夜，額頭磕破的傷口隨便貼了塊紗布，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父親的手懸在半空。
"你幹了什麼。"
媽媽的身體劇烈一抖。
父親青筋暴起。
"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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