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而我的靈魂，就在她身邊，看著她討好地衝著另一個女人笑。

婆婆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她把顧瑤拉到身邊，小聲說，“瑤瑤，喜不喜歡周琳阿姨？”

顧瑤毫不猶豫地點頭。

“喜歡啊，周琳阿姨人又漂亮又大方，比我媽強多了。”

婆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湊到顧瑤耳邊，壓低了聲音。

“那...讓周琳阿姨給你當新媽媽，好不好啊？”

新媽媽......

盡管已經預料到，可親耳聽到這句話，還是痛得無法呼吸。

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

“啊！”

顧瑤猛地尖叫一聲。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小臉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了，瑤瑤？”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圍了過來。

顧深第一個衝到她麵前，臉色大變。

“瑤瑤，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顧瑤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爸...我...我心口疼......”

“好疼...好像...好像有根針在紮我......”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瑤瑤！”

顧深一把抱住她，聲音都在發抖。

“快，快叫救護車！”

我跟著他們飄進了醫院。

經過一係列的檢查，醫生得出了結論。

“顧先生，顧小姐的心臟出現了輕微的排異反應。”

顧深一把攥住醫生的胳膊，“那我的女兒......”

“這在心臟移植手術後，是比較常見的現象。”

醫生打斷他的話，接著說，“不過，情況不算嚴重，住院觀察幾天，用點藥就好了。”

顧深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兒，滿眼心疼。

“醫生，以後不會再有事了吧？”

醫生推了推眼鏡。

“這不好說，心臟移植畢竟是大手術，術後的恢複和保養非常重要。”

“捐獻者的身體狀況，也會對受體產生一定的影響。”

聽到“捐獻者”三個字，顧深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正常。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他拿出手機，給我打個電話。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

他想了想，還是給我發了個短信：

【今晚，我和瑤瑤不回去了。】

然後就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

第二天一早，顧瑤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的顧深和周琳，還有些迷茫。

“爸，周琳阿姨？我怎麼在醫院？”

顧深立刻俯下身，聲音裏滿是關切。

“瑤瑤，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瑤動了動，搖搖頭。

“我沒事了，就是...昨天晚上，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到什麼了？”

顧瑤皺著眉，努力回想。

“我夢到媽媽了，她好像在哭，哭得很傷心。”

“然後我的心口，就跟著一起疼了起來。”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顧深和周琳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有些難看。

我飄在顧瑤床邊。

傻女兒，那不是夢啊。

“傻孩子，就是個夢而已。”

周琳最先打破沉默，她笑著摸了摸顧瑤的頭。

顧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結合昨晚醫生說的話，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他走出病房，拿出手機打給王姨。

“你從昨天到現在去看過太太沒有，她情況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姨的聲音。

“先生，不是您說太太睡著了，不讓打擾......”

“夠了，我不想聽廢話！”

顧深不耐煩地打斷她，“你現在，馬上去太太房間，看看她怎麼樣了！”

他掛了電話，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終於，想起我了。

很快，顧深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王姨打來的。

她的聲音在顫抖，話都說不利索。

“先...先生...不好了...”

“太太她...太太她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