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時，有人問了一句。

“阿深，林媛呢？怎麼沒一起來？”

顧深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她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一個嬸嬸立刻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噯，她什麼時候舒服過？”

其他親戚也紛紛附和。

“阿深你也是辛苦，又當爹又當媽，還得賺錢養家，養一個...無底洞。”

“是啊，那個藥罐子...我看啊，活著也是受罪。”

“別提那個掃把星，大過年的，晦氣！”

婆婆冷哼一聲，拉著顧瑤往餐廳走。

“當初我就不同意阿深娶她，非不聽，現在好了吧，把自己拖下水了。”

我飄在他們中間，聽著這些話。

原來，在他們眼裏。

我為女兒換心，更是一種錯。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晦氣的。

豐盛的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

一家人其樂融融，沒有人再提起我。

這時進來了一個女人。

我看到顧深手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是周琳來了啊！”

她熱情地拉過女人的手，態度親昵。

“王阿姨，新年好。”

女人笑著說，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顧深身上。

“阿深，好久不見。”

顧深站起來，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光。

“琳琳，好久不見。”

這個女人，我認識。

周琳，顧深的大學同學，也是顧深放在心尖上的初戀。

當年如果不是我意外懷孕...

婆婆把周琳拉到顧深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那個位置，原本是留給我的。

“周琳啊，這次回來不走了吧？聽說你離婚了？”

周琳神色坦然，“嗯，上個月剛辦完手續。”

這時，一個嬸嬸湊了過來。

“我們阿深，這麼多年來，心裏可一直有你呢！”

另一個親戚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你們倆就是當年天造地設的一對，要不是被某人插了一腳......”

“現在也正好，一個離婚，一個...也快了。”

他們的話越來越露骨，越來越放肆。

顧深沒有阻止。

他隻是看著周琳，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周琳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顧瑤。

“瑤瑤，第一次見你，這是阿姨給你的新年禮物。”

是她之前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手辦。

“哇！”

顧瑤驚喜地叫起來，“阿姨，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周琳笑得一臉溫柔，“我聽你爸爸提過一嘴。”

顧瑤抱著手辦，愛不釋手。

“阿姨，你長得真好看，身上也香香的，一點都沒有那股惡心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