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太子妃之身領兵出征,鏖戰三年終於全殲敵軍。
提著斷劍班師回朝時隻見街頭巷尾掛滿紅綢,我以為這是為我準備的慶功宴。
“末將替征北軍將士們,謝殿下舉辦慶功宴,不勝榮幸!”
太子的臉色鐵青,滿朝文武嘩然。
“這是太子大婚的典儀,我說什麼慶功宴?”
“誰知道,這武婦滿腦子隻有打仗,這不,剛回來就惹得殿下不快。”
原來我正好趕上的,是我的夫君太子祁景珩,和丞相之女盛明珠的婚宴。
我笑了,夫君劈腿?換個就行。
但當我為將士們討要賞銀時,祁景珩不僅拒絕,還轉身為盛明珠準備了九百九十九抬聘禮。
我臉冷下來了,我感覺太子好像是瘋了。
都說東宮的風水養人,竟叫祁景珩連這太子之位是怎麼來的都忘了。
敢扣我糧草,那我另選太子!
......
我出了東宮,徑直去了三皇子的王府。
“恭喜沈將軍征北大捷,十年的仗隻用了三年就大勝而歸,”
“不愧是天生武曲星啊!”
三皇子祁景玨借故生病,沒去參加太子大婚的典禮,此刻正在品茶。
雖然詫異我來,也笑著起身相迎。
“咳,多謝三皇子,這是我回來之後,聽到的第一句人話。”
祁景玨尷尬地喝了口茶。
“哈哈,沈將軍說笑了,大捷回朝怎會聽不到恭維之語。”
“隻是我那太子皇兄昏了頭,竟敢幹出停妻另娶之事......”
他覷了我一眼才繼續說,
“將軍與我皇兄已經成婚,是上了玉蝶的,”
“隻是當時戰事吃緊,沒有舉辦典禮昭告天下,著實草率了些。”
我擺擺手,“我今日不是來找你寒暄的,我隻問一句,”
“皇上病重,太子監國。”
“可如今我看太子似是瘋魔了,不僅停妻另娶,還拿我的銀子去獻殷勤,”
“實在不堪其位。”
祁景玨驚地一抖,手中紫砂茶碗摔在地上,嘴角扯出僵硬的笑。
“將軍,莫非是想。”
我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你這人甚是磨蹭,怪不得當初太子和你前後腳跟我提親,
你慢了他一步,今日,算我多餘了。”
話音未落,我已走到院門口,剛要推門,一雙手從我背後探過來把門擋住。
“將軍別忘記拿回定親信物。”
“那當然,還有屬於我們征北軍的封賞,那是我們應得的。”
我咬咬牙,其實那骨哨不隻是定親信物,也是能號令沈家暗衛的令牌。
當年著實是被祁景珩的美色所迷,竟拿這個給了他,
不過還好,外人都隻以為那不過是個普通骨哨,隻當是我從小帶到大有感情罷了。
祁景玨低聲道,“將軍萬事小心,隨時與我聯係。”
回到東宮,宮人們不敢攔我,但更不敢讓我坐到太子跟前。
我也不介意,便要自己去庫房取回我的東西。
“喲,這不是我們剛剛凱旋的征北將軍嗎?”
一個刻意拔高的的女聲響起。
盛明珠在一眾貴婦的簇擁下,走到我身旁。
她換了一身華服,發間一支碧玉簪在陽光下光華流轉。
那支簪子是我娘的嫁妝!是她臨終前親手簪到我頭上的!
盛明珠竟然敢私自把它拿走,還戴在頭上!
我眼眶瞬間紅了,騰地轉身怒視她。
盛明珠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
“將軍今日在殿前為將士請命,風骨錚錚,令人欽佩。”
盛明珠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得清楚,
“隻是這滿身的風塵仆仆,還有那揮之不去的,”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嗅聞什麼,
隨即用絲帕掩住口鼻,發出一聲輕嗤,
“......窮酸氣,真是汙了東宮的寶地。”
空氣瞬間凝滯。
周圍的談笑聲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
我握緊了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迎上盛明珠挑釁的視線。
目光落在盛明珠的簪子上。
“太子妃娘娘說笑了。”
氣得發抖的聲音,卻壓過了絲竹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將士戍邊,風餐露宿,沾染些塵土氣息,是保家衛國的印記,何來窮酸之說?”
“倒是娘娘,頭上戴著我亡母的遺物,倒是穩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