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沒想到宋知薇遇刺,下身出血。
府醫戰戰兢兢跪在一邊,猶豫道,“夫人體弱,唯有換血之術可保住夫人的性命。”
謝離淵相信了。
他派人把我壓在地上,冷聲吩咐,“黎妍身體強健,就用她的吧。她整個人都是將軍府的,不過是一點血。”
府醫劃破我的手腕,鮮血往下流。
我臉色越發蒼白,謝離淵手指微頓,下意識想說夠了。可看著宋知薇的模樣,他強忍了下來。
把我的血換給宋知薇後,女人臉上恢複紅潤。
謝離淵鬆了口氣,查看宋知薇的情況。
我強撐站起身,眼前陣陣發黑。
昏倒前一刻,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謝離淵聲音帶著緊張。
他在為緊張,我心中忍不住發笑,謝離淵什麼時候,沒有緊張過我了,我已經記不清了。
隻知道五年前,宋知薇喝下墮胎藥,女子躺在床榻上,鮮血往下淌。
謝離淵問都沒問一句,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黎妍,你就這麼狠心?你也是個母親,竟然害薇薇沒了孩子。”
“你這種女人就該給孩子償命!”
感受到謝離淵的體溫,我閉上眼。
察覺到謝離淵緊張喊我。
“黎妍!”
再次醒來,我躺在床榻上,沒有人在我身邊,謝離淵沒有來看我一眼。
丫鬟走進來,“夫人生病,將軍一宿未合眼,擔心的飯都未用兩口,又去照顧夫人去了。”
“夫人心情不好,將軍就一早派人在郊外放了煙花......真讓人羨慕得緊。”
聽著外麵的聲響,我麵色平靜。
突然,腳步聲漸近,謝離淵來到我床邊。
男人遞給我一碗藥,聲音溫和,“你給薇薇換血,也該好好補補。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他們多煮滋補之物。”
“你好好養身體,這些天不必到薇薇院子去。”
原來謝離淵也知道宋知薇在懲罰我啊。
可宋知薇逼我下跪,把我扔到水池裏,讓我磕頭......他都裝作沒看見。
我躲開謝離淵的手,“我有些累了。”
謝離淵沉了臉,“黎妍,你跟我鬧什麼脾氣?即便把將軍夫人讓給了薇薇,在我心裏,你依然是我的發妻。”
“我派人把兒子接回京,往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兒子八歲了吧,我吩咐人置辦了稚童用的書案和衣物。”
我眼眶一熱。
兒子死的時候,甚至沒有被父親抱過。
我心口麻木,重複道,“兒子已經死了。”
“五年前,被推到水池裏,你也在旁邊,你親眼看著他沒了呼吸。”
謝離淵捏著我的肩膀用力。
當時,宋知薇心情不好,把兒子推到水池裏,嬌縱地說,“我想看落水狗是什麼樣子,一柱香後撈他上來!”
我跪在地上求謝離淵救兒子。
他卻握著宋知薇的手,眉眼似染了寒霜,“我教過兒子鳧水,不過一個時辰,不會出事。”
突然,宋知薇來到院子裏,女人臉色蒼白。
指著我回京當日拿的包袱說,“夫君,這裏有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