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如往常反抗,平靜接受。
他早就忘了。
十年前,我穿越異世,救回奄奄一息的他。
廢掉半條命,陪他從草根走上高位。
他曾抱著我,許我一生一雙人,“妍妍,有我陪你,你不是一個人。”
我掙開謝離淵的手,往偏院走去。
幸好,還有三日。
七星連珠之際,我就會徹底離開,此生不與謝離淵相見。
深夜,謝離淵來到我房中。
帶著酒氣的身影環著我的腰,他給我帶上玉墜。
男人眼神溫和,不複白日對待我的冷漠無情,他抱著我問。
“是你常戴的款式,五年了,你看看還喜不喜歡?”
我喜歡梅花樣式,謝離淵就豪擲千金,買下京城所有梅花玉墜。
他說,“妍妍,在我眼中,你跟梅花一樣好看。”
盯著玉墜上的發絲,我推了回去。
謝離淵眼神沉下去,捏著我的下巴,“黎妍,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薇薇因為你流產,你欠她一條命。現在讓你彌補,是在替你贖罪。”
以往,我說,我沒有灌宋知薇墮胎藥,她流產不是我害的。
謝離淵卻不相信,認定我是蛇蠍心腸。
所以這次,我不想解釋了。
我抬頭看著天,隱約可以看見七星連珠。
我眼神沉靜,沒有麵對他的愛意,也沒有對宋知薇的恨意。
好似這裏沒有讓我留下的東西。
謝離淵掩下心裏的慌亂,沉聲問我,“在看什麼?黎妍,你沒有家人,在這裏能依靠的隻有我。離開將軍府,沒有人要你。”
“三日後七星連珠,你相信我會離開嗎?”我沒有瞞謝離淵。
男人冷嗤,認定我在裝神弄鬼。
謝離淵知道我來自異世,可他更知道,我這輩子都回不去,能倚仗的人隻有他。
謝離淵難得溫聲,“你不是想跟我去祭拜母親嗎?就明日吧。”
我詫異。謝離淵生父早死,被母親拉扯長大,在他心中,隻有讓母親見過才算是他的夫人。
剛跟謝離淵成婚,我求了他一月,他都沒有鬆口。
反而皺著眉,冷眼看著我,“黎妍,我的妻子要端莊,你如今配不上將軍夫人的位置。”
我沒有拒絕。
可第二日,走到馬車前,謝離淵沒有看我。
他給宋知薇係上披風,沒有食言的愧疚,“薇薇念著母親,想跟我一起去,你留下吧。”
“等下次祭拜,再帶你同去。”
他帶著女子上了馬車。
五年前,得知謝離淵帶宋知薇去祭拜母親時,我歇斯底裏,像個瘋子一樣拿著劍,砸碎了所有東西。
我的手指被刺傷,捂著臉落淚。
謝離淵卻沉步走近,他捧著我的臉,擦幹我的眼淚,替我包紮傷口。
“薇薇膽子小,總是夢魘,帶她祭拜母親隻是為祈福。這你也要斤斤計較嗎?”
“母親生前喜歡活潑的女子,帶她去見母親,母親也能舒心。”
“你是正妻,別跟她一般見識,好嗎?”
現在無所謂了。
在丫鬟們憐惜的眼神下,我回到院子裏。
還有兩日,我就能徹底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