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聲音尖得刺耳。
我爸聽得直皺眉。
婆婆還沒說完。
“你們家姑娘,訂婚宴上悔婚!讓我們老許家丟人丟盡了!以後在親戚麵前怎麼抬頭?這精神損失費,你們得賠!”
“這樣算下來,你家最少要賠我們家五十萬!”
我爸媽都愣住了。
連我都愣了一下。
婆婆叉著腰。
“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今天拿不出來,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騙婚!告到你們家破人亡!”
“等一下。”
許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終於動了,走過來站到婆婆旁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眼底冰冷。
“清遙,到這一步了,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他把手機屏幕舉起來。
上麵是一筆一筆的記錄。
“去年三月,麻辣燙,二十二,你吃的,我付的。”
“去年八月,你過生日,蛋糕二十,我買的。”
“去年十月,你感冒,我給你買藥,三十二。”
“今年情人節,紅包五塊二,我發的。”
……
“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錢,你必須一分不差的還給我,要不咱們沒完。”
在場各位都歎為觀止。
但是沒人再敢摻和,生怕連自己也被訛上,搭點錢進去。
這些年我給他花的錢隻多不少。
十二萬的新車,裏邊有八萬是我的。
隻為他上下班不用再擠地鐵站兩個小時。
我爸氣得臉色更白了。
我媽趕緊扶住他。
“剛做完透析,你千萬別動氣。”
婆婆見狀,更來勁了。
“哎喲,裝病啊?裝給誰看呢?”
我忍無可忍,拿過許州的手機,直接砸到地上。
屏幕碎片炸了滿地,圍觀的人都退避三舍。
許州僵在原地。
“李清遙你瘋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
“你不是要算嗎?”
“好!咱們去法庭上算!”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婆婆已經衝上來要抓我的臉。
“你敢!我撕爛你的嘴!”
我媽一把把我拉到身後。
我們剛要離開。
剛才訂婚包廂裏的許家人烏央烏央全都走了出來,
直接堵死了我們離開的路。
婆婆追上來,一把扯住我媽的胳膊。
“想跑?今天不給錢,誰也別想走!”
他伸手往後推了我爸一把。
我爸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我衝上去扶住我爸。
婆婆趁機扯住我的衣服,指甲差點劃到我臉上。
“不給錢就想跑?”
“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公公在旁邊推搡,下手沒輕沒重,把我媽推得踉蹌兩步。
我用緊急撥號打了110,立馬把爸媽護到我身後。
就在千鈞一刻的時候,一道高大身影從我身後開門進來。
熟悉的厲喝聲在眾人耳膜炸響。
那語氣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許州,你從前追我妹妹的時候,是怎麼答應我的?”
“當時發過的毒誓全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