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故意的。
他知道我爸有心臟病,受不了劇烈衝擊,更受不了被網暴。
我失望的看著他。
許州。
這個我從七歲就認識的人。
這個跟我一起上小學,一起上中學,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的人。
今天我才算真的了解他。
小學時我被人欺負不敢自己出去買早餐,他每天都把熱乎乎的早餐放在我課桌上。
自己肚子餓的咕咕叫,還要報警把那些混混教訓一頓。
初中時下大雨他把傘塞給我,自己淋著跑回去。
第二天感冒發燒,我去他家看他,他燒得迷迷糊糊,還和我道歉,說今天沒辦法給我買早餐。
高中我和爸媽吵架,躲在操場裏哭,他騎車帶我去公園山上看日落,讓太陽帶走我的煩惱,還我開心。
記憶中的臉和麵前這張臉重合。
突然陌生得可怕。
我念著從前的好,一直包容他。
可我忘了去想他現在配不配。
“你以為隻有你會發嗎?”
“今天全程我都錄下來了,到時候,咱們看看誰被罵的最慘。”
婆婆一見這樣,直接撒潑打滾,說我們一家欺負人。
“大家快來看看啊!我們許家要被人欺負死了!”
“訂婚宴上悔婚!收了彩禮不嫁人!當我們家是冤大頭嗎!”
“你們這叫騙婚!”
“我馬上去法院告你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議論紛紛,話裏話外戳我爸媽脊梁骨。
我當場給許州轉了八萬八。
手機在他們眼前轉了一圈。
“再敢糾纏,報警的就該是我了。”
屏幕上真金白銀做不了假。
圍觀的人裏終於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八萬八,什麼年代了,現在二婚都得彩禮都得十多萬吧?”
這道聲音一出。
笑聲此起彼伏。
許州爸媽覺得臉上沒光。
人都要丟盡了。
幹脆直接獅子大開口。
“既然是你家提的退婚,彩禮必須雙倍退!”
“一分都不能少!”
婆婆嗓音尖銳。
“訂婚宴!我們家請了多少親戚?五百八十八一桌!煙酒糖茶,全是好的!這錢誰出?”
“親戚們隨的禮金!人家是衝著我兒子結婚才給的!現在婚不結了,這禮金誰退?”
“我們家許州,為了今天,請了三天假!全勤獎沒了!這錢誰賠?”
“我們家親戚大老遠從老家趕過來,火車票、油錢、住宿,這開銷誰擔?”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
“雙倍彩禮都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