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景福揮手叫停了車隊,小步跑到宋平麵前,滿臉堆笑。
“白馬伯,您原來在這。我正帶著聖旨,打算去府上呢。”
身為陛下身邊的太監,石景福平日裏眼高於人,一般官員哪裏入得了他的眼。
可宋平不同,小小年紀不單搗鼓出些稀奇古怪的發明,還讓陛下龍顏大悅,重現笑容。
他們這些當奴婢的,陛下樂了,他們的日子才好過。
宋平回應說:“今天是沙冰鋪開張的日子,我在這盯著店呢。”
石景福恍然大悟:“哎呀,這幾天跟著陛下忙得暈頭轉向,竟把這事給忘了。今天的生意怎麼樣?”
宋平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說也有500貫。”
“嘶......”
石景福長年身處皇宮,也算見多識廣,但這數字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開業第一天就能賺五500貫,這絕對是史無前例,難怪陛下對他另眼相看。
“那我先提前恭喜白馬伯了,不如咱們一塊兒回府上接旨吧?”
宋平佯裝猶豫地說:“這可不行,長安令範晉鵬大人正打算給我戴枷鎖,押回去審訊呢。”
石景福這才留意到一旁的範晉鵬,鼻子裏哼了一聲:“長安令,你這官架子擺得可不小啊。”
同樣一句“官架子”,曾元泰說來或許隻能讓範晉鵬忌憚,但從石景福嘴裏說出,分量可就不一樣了。
畢竟常伴李世民左右,他隨口一句話,就足以讓人仕途盡毀。
範晉鵬立馬跪倒,央求著說:“石公公,我真的不曉得他是白馬伯,這隻是一場誤會。”
宋平挑眉:“誤會?範大人您剛才二話不說就要把我帶走,這也算誤會嗎?”
“這個......”
宋平不耐煩地打斷:“行了,範大人,您就麻利點給我戴上枷鎖,把我帶回大牢嚴刑逼供吧。”
範晉鵬一聽這話,嚇得膝蓋直打顫,怎麼這時候還火上澆油呢。
石景福冷哼一聲,“範大人真是心係百姓的好官啊,此事過後,我定要將詳情稟明陛下。”
範晉鵬終於撐不住,癱坐在地,嘴裏不停念叨:“完了......”
長安令這下子少說也得落個丟官罷職的下場,而那些挖坑的貴族子弟們,也一個個好不到哪兒去。
宋平隨著隊伍打道回府,準備接旨。
貞觀元年,六月。
太陽火辣,長安城宋家,迎來他們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刻。
石景福宣讀聖旨的那一刻,宋家人人都樂得合不攏嘴。
宋有錢一聽聖旨內容,高興的不行。
前幾天聽宋平嘀咕要有大動靜,他還擔心兒子在朝裏捅婁子,結果竟是封了伯爵回來。
宋有錢一開心,二話不說給了石景福100兩銀子當謝禮。
轉頭就張羅人手,要建一座氣派的伯爵府,材料全用頂好的。
不要說宋家的主子們了,就連家裏的下人們都覺得像是踩在雲端上。
以往出門,走在街上,無非是鄉下地主家的仆役,往後可就是白馬伯府的仆人了。
雖說還是伺候人的活兒,可身份地位那可是雲泥之別,出門在外和其他府的仆人聊天,腰板都能挺得倍兒直。
這幾天,宋家外頭忙得熱火朝天,宋平自己倒清閑。
長安令被撤了,沙冰鋪生意也順風順水。
李世民已經張羅著挖硝石,冰塊產量噌噌往上漲。
製鹽一事,李世民都不必催,那些大臣就火急火燎地想要產鹽了。
可製鹽不比製冰塊,特別是從毒鹽鹵裏提煉,毒沒除幹淨咋整?
宋平琢磨半天,讓大家先按他的圖紙挑地方,製鹽的工具都用是最好的,務必精益求精。
事安排妥當,宋平就等著數錢了。
這買賣,比賣冰來錢快。
還有和程咬金合開的酒水生意,也提上了日程。
老程自己忙得轉不開身,派了仨個兒子程處默、程處亮、程處弼來跑腿,說是要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宋平也樂意跟年輕人一塊兒,有活力。
程家這哥幾個,自從來了趟,到飯點兒就往這兒湊,準時報到。
這天,宋平把蒸餾酒的辦法和流程一股腦兒教給了哥仨。
程處默嘿嘿一笑:“白馬伯,這幾天多虧你傾囊相授,我們哥幾個為表感謝,請你去舒蘭坊喝一杯怎麼樣?”
宋平搖頭:“我這兒酒有的是,幹啥還往外跑?”
“宋縣伯,你這酒勁兒太大,我們可受不住。再說,去舒蘭坊哪是光喝酒那麼簡單。”
程處默擠眉弄眼的,笑得意味深長。
宋平一看他那表情,再想想唐朝坊市規矩。
說白了,就是風月場所。
宋平雖然活了兩世,但這等風月場合還真沒見識過。
他琢磨著該去探究探究傳統文化的另一麵,於是爽快答應了程處默的提議。
幾個人大大方方地往舒蘭坊走。
這個年代,逛青樓可是正大光明的事,不必遮遮掩掩。
要去就去頂尖的,舒蘭坊裏酒樓妓院一排排,凝香院絕對是其中的冠冕。
程處默領著幾個人走入凝香院,迎麵走來一位妝容精致的老鴇。
她輕拍了下程處默的肩,語帶撒嬌:“程少爺,您可真久沒賞臉來看奴家了。”
宋平瞅見那老鴇臉上的厚脂粉,心裏直犯嘀咕,沒想到程處默小小年紀,偏好還挺獨特。
程處默玩笑般在老鴇豐滿的臀部上輕輕一擰,引得對方嬌笑連連。
“現在不是來了嗎?這是我好兄弟,你們頭牌荷花姑娘在嗎?”
老鴇應聲後,便去安排了。
程處默熟門熟路,程處亮和程處弼則四處好奇地張望。
宋平雖是青樓初體驗,但古裝劇看得多了,也算有點抵抗力。
不消片刻,三位妝容豔麗、打扮妖嬈的女人嫋嫋而來,領頭的女人身材最為豐腴,挺了挺胸脯,拉著程處默的手,故作委屈。
“程少爺,您可有些日子沒來瞧奴家了,奴家還以為您另結新歡了呢。”
程處默朗聲大笑,摟著女人道:“牡丹,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隨即,程處默指向程處亮兩兄弟:“他們是我弟弟,叫你姐妹們好好招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