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李世民：朕要為萬民試鹽

尉遲恭恍然大悟，憨笑道：“是我考慮不周全了。”

宋平伸出手指，輕輕蘸了蘸濾出的液體，嘗了嘗，隻有純粹的鹹味，沒有絲毫苦澀。

這方法雖讓鹽分有所損耗，卻確保了提煉出的鹽安全可食用。

為求萬無一失，宋平又反複用漏鬥過濾了4次，直至溶液清澈近乎透明。

吩咐侍衛架上大鐵鍋，點燃了火後，宋平連忙將調配好的液體傾倒入鍋中，開始耐心熬煮。

萬事俱備，隻待鹽閃亮登場。

木柴在火焰中劈啪作響，火勢愈發猛烈，鍋內的水分逐漸蒸發。

越是緊要關頭，李世民的心弦繃得越緊，雙手更是死死的握成拳。

秦叔寶留意到了李世民的神情，連忙問道：“這法子可行嗎？”

麵對質疑，宋平挑了挑眉，“我保證這辦法熬出的鹽，品質直追青鹽。”

“啊......”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眾人皆是滿臉難以置信。

尉遲恭一臉不信，質問道：“小子，你可別誆我們，你知道青鹽有多金貴嗎？”

青鹽，在大唐可是頂級鹽品，曆經千載的製鹽工藝積澱，唯有山東沿海等地才能少量產出，工序複雜，產量稀少。

秦叔寶、尉遲恭這些開國元勳家中雖有收藏，但因數量有限，僅供晨起漱口之用。

就連物資優享的皇宮，也不是餐餐都能享用到青鹽。

畢竟皇親國戚眾多，日常消耗巨大。

宋平撇了撇嘴，指了指鐵鍋：“青鹽而已，各位瞧好囉。”

以李世民為首的大唐重臣們，團團圍住了鐵鍋，仿佛生怕這鍋長腿溜了似的。

隨著時間一點點溜走，鍋中的水分悄悄褪去，鍋底悄然鋪開了一層肉眼清晰可見的結晶體。

火焰劈啪作響中，最後一絲水汽也嫋嫋升空，留下鍋底覆著一層淺淺青色的堅硬鹽殼。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下令撤下熱鍋，全然不顧灼熱，伸手就要從鍋裏掰下送入口中。

“陛下，還是讓老臣先來試試吧。”

程咬金離他最近，見狀連忙出聲阻止。

這鹽出自帶毒的鹵鹽中，要是毒性未除徹底，陛下萬一有個閃失，他們誰也擔待不起。

可李世民似乎渾然不覺，語氣堅定地說：“朕此舉非為己身，乃是為我大唐萬民試鹽。”

言罷，李世民果真將鹽粒放入口中。

連皇帝都親身示範，眾人自然紛紛效仿。

宋平撇了撇嘴，不過是嘗口鹽，搞得跟服毒儀式似的。

不過心裏也不免感慨，李世民真不愧是千古一帝，籠絡人心的手段簡直信手拈來。

鹽粒觸舌即化，順著喉嚨滑下，不，應該說是剛一入口，那純正濃鬱的鹹味便瞬間彌漫開來，比之青鹽更勝一籌。

或許是用力過猛，掰下了一大塊，鹹得五官都扭曲了，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卻礙於麵子不敢吐出。

程咬金硬是把鹽咽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賢侄所言不虛，這鹽確實優於青鹽。”

見他這副模樣，大家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侍衛小心翼翼地舀起鹽粒，輕輕倒在秤盤上，秤針穩穩指向4斤的位置。

原材料是20來斤鹵鹽，每5斤可出1斤鹽。

這辦法比煮海水產鹽高效多了，速度也快，所需工具簡單，場地也不挑剔，許多器具還能反複使用。

最關鍵的是，這鹽竟是從遍地都是、幾乎無人問津的鹵鹽礦中提煉而來。

顯然，這門生意的利潤，比製冰不知要豐厚多少倍。

畢竟，冰塊隻在酷暑時節受追捧，而鹽，卻是家家戶戶每日不可或缺的。

眾人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仿佛麵前的宋平成了一隻待宰的肥羊。

宋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你們幹嘛都盯著我？”

還是文官心思活絡，滿臉堆笑地湊上前，試圖與宋平共謀這製鹽大計。

轉瞬間，宋平成了眾人爭搶的寵兒。

程咬金哪裏還顧得上鐵鍋是否燙手，連鍋帶鹽一股腦兒摟在胸前，望向宋平。

“賢侄啊，是俺老程最早認識你的，咱們剛好合作了烈酒生意，這鹽的生意......”

秦叔寶連忙插嘴道：“老程，你這就不厚道了，烈酒的買賣已經是你的。這鹽的生意，可得讓我們也分一杯羹啊！”

尉遲恭拍了下宋平肩頭，提議道。

“宋兄弟，我倆若是一塊兒幹這鹽的生意，就直接拜把子成異姓兄弟。以後朝堂上誰敢給你使絆子，盡管找我。我手裏有陛下親賜金鞭，誰都能教訓。”

“哼，有啥大不了，我也有金鐧！”

“我的金斧不比你們厲害？”

“喂，這是想幹架啊？”

“幹就幹，怕你啊！”

本來挺正經的一次合作商談，硬生生被搞成了比武場，文官們急得直跺腳，卻又不敢出聲喝止。

“咳......”

李世民輕輕咳嗽了兩聲，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宋平，你獻上的馬蹄鐵，國庫隻能確保每匹馬配一套，但你非要堅持一馬3套，這事兒怎麼辦？”

李世民根本沒提製鹽買賣，反倒是抓住了宋平細心的一麵，從國庫資金不足，無法滿足3套馬蹄鐵的需求說起。

在場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一聽李世民這話，自然明白了陛下是想接手鹽的生意。

他們也隻有羨慕的份了。

宋平何等機靈，連忙回應：“陛下，臣覺得，您不妨與臣合作這鹽業生意，正好可以補充國庫的不足。”

李世民裝出猶豫的樣子：“可朕身邊這些大臣，也都想跟你合作，這該怎麼辦呢？”

宋平想了想道：“陛下，讓諸位大人一同加盟，如何？”

“啥盟？”

眾人滿頭霧水。

“這加盟是啥意思？”

“陛下您看，這年頭鹽可是稀缺貨，不光咱大唐，連吐穀渾、突厥那些地方也急缺。隻要咱們能產鹽，管它多少，市場絕對消化得了。”

李世民微微頷首，光大唐境內，缺鹽的百姓少說也有百萬千萬。

宋平接著解釋：“即便這法子製鹽成本低廉，可前提得靠近鹵鹽礦，便於取材。鹽一出爐，再分銷到天南海北。”

“問題就在這，鹵鹽礦分布得七零八落，遍及全國。所謂‘加盟’，就是各位大人可以利用這技術自行製鹽，我們不插手，但每產出一批鹽，就得按比例交一筆加盟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