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將此釘打入妖怪心口,妖邪必除,今日必將降下甘霖。”
道士大喝一聲,手持破釘走到我身前。
他借著身體的遮擋壓低聲音,
“你可別怪我,畢竟天命女說了,隻有你死了,她才會同天神商量降下甘霖。”
還不等我開口,道士猛將手裏的破釘砸進我胸口。
尖銳的刺痛穿透皮肉。
還真有點疼。
我咬緊後槽牙,額頭滲出冷汗。
見我痛得低頭,姐姐撲過來虛空抱住我,哭得悲天憫人,
“妹妹你這是何苦,我早說過這是我的劫數,那道長也是受人蒙蔽。”
“隻要我用這受苦的身軀感化他,他遲早會向善的......”
“......善你個大頭鬼......”
我虛弱卻暴躁地打斷了她,猛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道士和柳嬌嬌身上。
柳嬌嬌見我竟然不慘叫,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走上前,拿出手絹假裝給我擦汗,
實則用長指甲摳進我胸前正在流血的傷口裏,攪弄著嘲笑,
“許問秋,我就喜歡看你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比你平日裏那副清高清純的模樣好看多了。”
“不過,畢竟姐妹一場,我還是想問問你,你覺著你那鎮國大將軍的爹,在天牢裏被剝皮抽筋的時候,骨頭能不能有你的命硬?”
此話一出,身側姐姐的魂魄瞬間僵住了。
我眯起眼睛,冷聲問:“......你究竟幹了什麼?”
柳嬌嬌捂嘴輕笑,
“你還不知道吧?太子殿下已經在你爹的書房裏搜出了通敵叛國的信件。”
“現在,許家滿門一百三十口,全都在天牢裏等死呢。”
“隻要你今天乖乖被燒死,背下這妖孽作亂的罪名,太子說不定還能留你爹一具全屍。”
我雖沒有和姐姐這一世的凡人爹娘接觸過。
但我與姐姐雙生同體,她那一瞬間翻湧的情緒立刻傳給了我。
我以為她終於要發飆了。
結果姐姐呆滯了片刻後,竟然雙眼一閉,雙手合十跪在了半空中: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我爹娘此劫,定是因為戰場造了殺孽。若是犧牲我許家一百三十口,能換來大臨城甘霖降臨,能平息側妃的怨氣,這也是一樁無量功德。”
“妹妹,你千萬不要傷害他們,他們隻是太過偏激罷了,就讓我們一家為天下蒼生贖罪吧。”
我聽著姐姐這段聖母言論,血壓直衝天靈蓋。
別人要殺你全家,你跟這兒同情罪人?
我沒理姐姐,扭頭看向柳嬌嬌冷笑。
我平生,最恨兩種人。
一種是在我麵前裝逼的。
另一種,是亂改凡人命數、牽連忠良的!
“係統幹的,是吧?”
柳嬌嬌臉色大變,見鬼似的倒退兩步。
這件事她從未跟任何人講過,眼前這人又怎麼知道?
她慌亂之後便是惱羞成怒,立刻從道士手裏搶過火把,大喝一聲,
“妖孽竟敢禍害大臨城百姓,作為太子側妃,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也為了給太子妃姐姐一個交代。”
“點火。”
眼見著火把就要落下。
隻聽見一聲馬蹄聲,接著是冷喝聲響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