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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程吉吉拿著一個畫著奇異紋路的大紅包。

“把這個發財紅包，放進唱標信封裏！”

她神秘兮兮地笑。

“這上麵的紋路是招財紋，裏麵還裝了六個硬幣，六六大順！咱們把這個放進去，保證中標！”

我急得推開了她。

“你胡說什麼呢？投標是正事，不是兒戲，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往裏麵放！”

“再說了，這是錢，放進去會被質疑行賄的！”

她站穩身形，氣得聲音變了調。

“鄭雯，我這是為了公司好，你三番四次質疑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

“莫非，你是不想公司中標嗎？”

她假裝恍然地捂住了嘴。

“你該不會是收了競爭對手的錢，做了商業間諜吧？”

此話一出，王總的臉色難看了。

我氣憤不已。

“程吉吉，我在公司七年了，你別胡說八道！”

程吉吉也不甘示弱。

“那你為什麼不把發財紅包放進去，你就是心裏有鬼！”

我氣得血液往頭上湧。

“我說了，這不妥，會被質疑行賄，會被廢標的！”

程吉吉叉著腰，氣勢逼人。

“才六個硬幣，這叫行賄，誰信啊！”

她看向王總，一臉的委屈。

“王總，鄭雯不聽我的，要是中標不了，你可別怪我。”

王總一臉嚴肅。

“鄭雯，聽小程的，你別胡鬧了！”

我的心涼了半截。

他寧可相信絲毫不懂的實習生，也不肯相信和他一起奮鬥了七年的元老？

我隱隱覺得，這個公司，不能呆了。

我拿出手機，偷偷按下了錄像視頻。

“王總，你確定要把這個紅包放進唱標函裏？如果出事了，誰負責？”

王總不耐煩地擺手。

“確定確定！放進去！小程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他笑了笑。

“小程，項目中了，給你記一等功。”

“哦？”

我挑眉。

“王總，項目中了，程吉吉是一等功，那如果項目不中，誰扛事？”

王總的臉色變了。

程吉吉的臉色也變了。

“鄭雯，你什麼意思，還沒投標呢，你就詛咒公司不中標？”

我看著他們。

“我想要劃分責任，別功勞給別人，黑鍋就由項目組背，哪裏有這麼好的事！”

王總氣得指著我。

“鄭雯，你什麼時候這麼計較？”

“小程剛來，就知道事事為公司著想。你呢，就事事抓著利益不放。”

“我告訴你，這個標，你必須中，要不然，你們整個項目組都要背責！”

我恍然。

“既然我們要負責，那就聽我們的，而不是聽程吉吉的，這個破紅包，給我拿遠點！”

“之前瞎鬧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是這個，絕對不行！”

程吉吉氣壞了，手指顫抖地指著我。

“你！你敢說這是破紅包！”

我直接轉頭看向小周。

“小周，把車熄了，要是王總不把責任劃清，我們就不走了。”

小周立刻點頭，把車熄火了。

王總氣得臉色大變。

“鄭雯，你敢帶著團隊跟公司對抗！”

我看著他，毫不退讓。

“王總，我就要你一句話，要是聽程吉吉的，把紅包放進去，導致項目廢標，這責任誰扛？”

如今，我已經管不了項目中不中標了。

按照公司這個德行，中標了，估計實施過程中，也會受到程吉吉的影響。

搞不好，我的口碑壞了，項目也驗收不了。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撇清責任。

畢竟公司製度裏有一條，如果誰導致重大項目失誤，需要承擔公司的損失。

這個項目一個億，淨利潤大約有兩千萬。

這筆數，我和項目組成員都賠不起。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經8點了。

“還有1個小時，去現場需要0分鐘，如果堵車，就趕不上。”

我看了一眼王總。

“王總，你定好了嗎？”

王總氣得胸口起伏。

“好，就聽程吉吉的，如果因為這個紅包導致廢標，我不追究項目組的責任！”

他補充了一句。

“但如果是因為別的原因，例如遲到或是標書問題，那就是你鄭雯的問題！”

我笑了笑。

“行！”

程吉吉得意地笑了。

她把紅包塞進唱標信封裏，親自密封蓋章後交給我。

“加油！等你好消息！”

我沒有搭話，而是吩咐小周。

“抄近路！”

8點40分，我們到達了投標現場。

“小周，從現在開始，你負責錄像。”

我看著他。

“這事，要壞！但是我們不背這個鍋！”

他緊張地點了點頭。

很快，9點了，正式開標。

招標工作人員一一拆開唱標信封。

他拿起我公司的信封時，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果然，工作人員發出“咦”的疑惑聲。

緊接著，哐當幾聲。

一個畫著紋路的紅包掉落在桌子上，裏麵掉出了幾枚硬幣，還有一張打印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