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打斷了我所有的回憶。
老周的聲音帶著崩潰,幾乎要哭出來:“簡總!不好了!陸衍已經正式發了解約聲明,報名截止隻剩24小時,我們車隊沒有車手,這次比賽徹底沒戲了!”
我攥著手機,看著不遠處正在默默收拾工具的程躍,心裏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我中斷電話,徑直走向程躍,喊住他:“程躍。”
他猛地抬頭,有些受寵若驚:“簡總!”
“我問你,”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而鄭重,“如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代表無畏車隊參加全國錦標賽,你敢不敢上?你會不會讓我失望?”
程躍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幾秒後,他猛地站直身體,用力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簡總!我敢!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拚了這條命,我也會跑完全程!”
“好。”
我拿出手機,繼續給老周打電話,聲音冷靜而有力:“通知所有人,立刻回車隊備戰。參賽車手我找到了,就是程躍。”
我是愛陸衍沒錯,但我更愛我自己。
我手裏管轄著家族最大的集團,每天幾十上百億的合同在我指尖流轉,跟刀光劍影的商場競爭比起來,車隊之間這些齟齬實在是不算什麼。
我隻是傷心陸衍的背叛。
但我絕不認輸。
我是家裏培養出來的優秀繼承人,不管做什麼,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賽車行業可以是我自己覺得沒意思主動退出,但絕不能是被人逼著退賽。
掛了電話,我立刻帶著程躍進入備戰狀態。
安排專屬教練,調整賽車設置,優化訓練計劃,我把全車隊所有的資源,全部傾斜給了這個剛剛還在幹雜活的少年。
程躍很聽話,也很拚命,教練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裏,訓練時拚盡全力,眼裏的執著讓人動容。
等我把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卡著最後時刻給程躍報名成功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衍走了進來。
他穿著星途車隊的隊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他把解約協議放在桌上,語氣平淡:“簡總,我來辦解約手續了。”
“違約金打到公司賬戶,簽字生效後走人。”
我連頭都沒抬,目光落在程躍的訓練數據上,語氣冷淡。
陸衍沉默片刻,又開口:“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頓了頓:“我進了星途,就不能再跟無畏車隊的人扯上關係了,不然媒體記者的通稿一定會滿天亂飛。”
“但這隻是暫時的,等我拿了成績,我們還可以——”
我終於抬眼看他,“陸衍,解約協議裏,已經包含了所有關係的終止。你不需要額外提醒,我同意。”
他明顯愣住了,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沒別的事,就簽字吧,我很忙。”我下了逐客令。
陸衍攥緊了手指,簽完字,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提醒:“程躍太年輕,沒有大賽經驗,這次比賽,他不可能贏我。”
我合上文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的車手,一定比你強。”
他臉色微變,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我心裏最後一點柔軟,也徹底消失殆盡。
陸衍,我們賽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