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衍,一個曾經在賽場上叱詫風雲的天才賽車手,不知道曾經俘獲過多少少女的芳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在事業最如日中天的時候退役了,從此杳無音訊。
我和陸衍的相遇,是在一個比今天更糟糕的雨天。
那時我剛接手集團的城郊擴建項目,獨自驅車前往勘測地點,車子卻在半路拋了錨。
暴雨傾盆,拖車遲遲無法趕到。
我撐著一把小傘,徒步走了近兩公裏,才在老城區的巷子裏,找到一間掛著【尾速修車行】招牌的小店。
店麵很小,堆滿了零件和工具,陸衍蹲在地上,正專注地修理一輛摩托車。
他穿著洗得褪色的T恤,手臂線條流暢,身上混著汽油和淡淡的傷藥味,側臉鋒利得像刀刻。
我說明情況,他沒多話,隻是披上雨衣,推出那輛修好的摩托,偏頭對我說:“上車,帶路。”
暴雨裏,我坐在他身後,抓著他衣角的手指都在發燙。
顛簸中,我透過後視鏡看清了他大版藏在雨衣裏的臉,心臟猛地一跳——
他是陸衍,那個我在國外留學時,偶然看過一場拉力賽便記了好幾年的天才車手。
那個在賽道上乘風破浪、一舉奪冠的少年,怎麼會變成一個沉默的修車匠?
到了拋錨地點,他俯身修車,我忍不住開口:“我在英國看過你的比賽,威爾士拉力賽,你最後那個彎道超車,特別厲害。你為什麼突然退役了?”
他的動作驟然停下,背對著我,聲音冷得像冰:“過去了,別提了。”
那是我第一次,觸碰到他心底的傷疤。
後來我動用所有關係,查到了他退役的真相——被車隊背刺,賽車刹車被動手腳,比賽中險些喪命,醒來後卻被反咬違規,徹底被賽場封殺。
我心疼得無以複加。
我開始刻意靠近他,每天往修車行跑,從聊賽車到聊生活,看著他從冷漠疏離,到偶爾會對我露出一點笑容。
其實我並不懂賽車,我一直是家裏按照標準集團繼承人來培養的,看陸衍那場賽車比賽純粹是留學期間偶然的一次娛樂活動。
但是我有錢。
我沒動用集團賬戶,砸下手裏自己的零花錢,為他組建了專屬車隊,買了最頂級的賽車,請了最專業的教練。
我以為我是在救贖他,救贖那個墜落神壇的天才。
我跟陸衍越走越近,陪著他一步步重返賽場拿回榮譽,他對我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在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我向他表白了。
我說:“陸衍,我喜歡你,我想一直站在賽場上陪著你。”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以為我抓住了全世界。
我以為我的真心,能焐熱他冰冷的心;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同等的愛意;我以為我們是雙向奔赴,是彼此的救贖。
直到今天,親耳聽見他的話,我才徹底清醒。
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情願。
他要的從來不是愛,隻是一個能讓他重返賽場的跳板。
而我,恰好是那個最合心意、最心甘情願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