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閉嘴！”

他猛地抬手，手裏握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解釋？我妹妹躺在太平間的時候，誰聽她解釋？我媽心臟病發去世的時候，誰聽她解釋？”

他步步逼近，將文件夾狠狠摔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這是我收集了五年的證據！每一頁都指向你！”

文件夾散開，照片、文件、打印的聊天記錄像雪片般鋪滿桌麵。

我看到了林小雨生前的照片，穿著校服，笑容靦腆。

看到了她的病曆，重度抑鬱症的診斷證明。

看到了打印出來的社交媒體截圖。

是一個名為“複仇者”的賬號，發布的每一條內容都在控訴“白佳媛和她的幫凶”。

“這個賬號是你的小號吧？”

林瑋指著那些截圖，手指在顫抖。

“五年來持續更新，假裝同情我妹妹，實則暗中煽動輿論，把所有矛頭指向另外四個女生，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這不是我的賬號！”我急聲道，“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林瑋打斷我，又從文件夾底層抽出幾張照片，“那這些呢？”

照片裏，是孫雅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

一家偏僻的咖啡館。

監控截圖雖然模糊，但能看出她對麵的女人身形與我極其相似，戴著和我常戴的同款貝雷帽。

“孫雅失蹤那天，你在哪裏？”林瑋質問。

我如遭雷擊：“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同事可以作證——”

“你辦公室的監控恰好那天壞了，不是嗎？而你的好幾位同事，在警方問詢時，都含糊其辭，說記不清了。”

冷汗浸濕了我的後背。

“還有張薇的車禍。”林瑋又甩出一份文件，“肇事司機至今在逃，但警方在車裏發現了一條絲巾，上麵有你的DNA！”

“不可能！”我失聲道，“我從來沒去過車禍現場！”

“你還不承認，這條絲巾是你最愛的品牌，限量款，購買記錄顯示你去年買過同一條。”

我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每一個“證據”都環環相扣，像一張精心編織的巨網，將我死死困在中央。

“趙露的精神分裂，”林瑋繼續拋出重擊，“她在療養院的病曆顯示，發病前曾反複提到‘白佳媛要殺我’，她的主治醫師可以做證。”

“林瑋，這是陷害！”我抓住最後一絲理智，“有人在下套，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你看今天的婚禮，蕭睿他......”

“蕭睿？”林瑋的表情變得古怪，“你是想說，那個揭露你真麵目的未婚夫，也是你的同謀？白佳媛，你到底要編多少謊話？”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是蕭睿的聲音，帶著痛心疾首的哽咽。

“......我和佳媛戀愛兩年，從未想過她是這樣的人。直到我收到匿名寄來的證據，才知道我愛的女人，手上沾著人命......我不能包庇她，即使這讓我心碎......”

錄音裏還有記者的提問：“蕭先生，您不擔心這是誣陷嗎？”

蕭睿回答：“一開始我也懷疑，但我私下調查了所有證據，每一條都經得起推敲。最讓我心痛的是，她甚至試圖接近小雨的家人，假裝關心林瑋的母親，就是在見過她之後心臟病發的。”

“那是巧合！”我尖叫起來，“我隻是去看望林阿姨，我——”

“你去看她？”林瑋的眼睛紅了，“你去看她之後三天，她就去世了！醫生說她受了強烈刺激！”

林瑋掐住我的脖子。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