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也許不止是為了毀了你。”蘇曉壓低聲音，“我查了一下，蕭睿家的公司最近資金鏈緊張，而你爸媽上個月剛把公司股份轉給你當嫁妝......”

我如遭雷擊。

如果婚禮順利完成，根據婚前協議，蕭睿能獲得一部分股份。

但如果婚禮取消，且我是“過錯方”......

“他肯定有法子平息此事，但代價是拿走我手上的股份。”

“不僅如此，”蘇曉繼續說，“孫雅失蹤前最後聯係人就是蕭睿，還有，林小雨的日記本半年前就被找到了，是蕭睿動用關係重新翻案，並提供了新線索。”

一切都有了解釋。

蕭睿接近我，不是偶然。

“曉曉，幫我查兩件事，第一，蕭睿和當年的事有什麼關係。第二，那個第六個人到底是誰。”

掛斷電話後，我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

五年前的噩夢不僅沒有結束，反而以更猙獰的麵目回來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警覺地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

走廊空無一人，地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猶豫再三，我打開門迅速拿起紙袋退回屋內。

紙袋裏是一台老式DV，型號和當年李婷用的那台一模一樣。

還有一張字條，打印字體：“原視頻在機子裏，但你真的敢看嗎？”

我手指顫抖地打開DV電源。

小小的屏幕上出現晃動的畫麵，確實是高中廁所，時間顯示是五年前。

畫麵裏，李婷、張薇、趙露、孫雅四個人圍住瘦弱的林小雨。

李婷拿著剪刀，張薇舉著DV拍攝。

“求求你們，放過我......”林小雨哭求。

“放過你？”李婷大笑，“你勾引我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我沒有！是王浩他......”

一個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我屏住呼吸，等待自己的出現。

按照記憶，我應該就在這時候衝進廁所。

但視頻繼續播放，直到林小雨被剪掉頭發、臉上被塗滿口紅，我始終沒有出現。

畫麵結束，黑屏。

不對。

這不是完整的視頻。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發生的一切：我衝進去試圖阻止，李婷把DV摔在地上，畫麵應該在那時候中斷。

但這段視頻裏，DV一直拍攝到最後，而且......沒有我。

門鈴再次響起。

這次，貓眼外站著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

他舉起一張照片貼在門上，是我爸媽家客廳的實時照片，顯示時間是五分鐘前。

我的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想要你父母安全，就開門。”

我背靠著門，大腦飛速運轉。

警察剛把我送到安全屋，就有人找上門。

這意味著什麼？警局有內鬼？還是我被跟蹤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照片。

是我母親在廚房的背影，脖子上被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恐懼像冰水澆遍全身。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男人閃身進來，迅速關上門。

他摘下口罩帽子，露出一張我從未見過的臉。

二十出頭，麵容憔悴但眼神銳利。

“你是誰？”我退後幾步。

“林小雨的哥哥，林瑋。”

林瑋的眼睛裏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像淬了毒的刀鋒。

“白佳媛，”他的聲音沙啞而壓抑，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五年了，我等了五年，終於等到今天。”

我下意識地後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林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