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

他用力點頭。

“好，”我放下筆，“那我告訴你。”

“十年後的你創業成功了。公司上市，身家過億，成了人人追捧的許總。”

“而十年後的我，是你最不願提起的過去。”

“你嫌棄我是小三的女兒，是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覺得我配不上你現在的位置。”

“也嫌棄我這幾年陪你白手起家熬出來的憔悴，嫌棄我沒有好好保養的皮膚和眼角新長的細紋。”

“所以你跟風養了個金絲雀，年輕、漂亮、會來事。”

“剛才那些照片，就是她發來讓我識相讓位的。”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就白一分。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不可能這樣對你，我明明說過要一輩子對你好的。”

“如果你不信，我們就打個賭。”我打斷他，“我帶你去看看十年後的你是什麼樣子。”

“如果你親眼見到他還是值得我留下的那個人，這離婚協議我當場撕掉。”

“但如果他真的變了心......”

我頓了頓，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就不能再阻止我離婚。”

“然後等你回到過去後，離我遠一點，不要救我，也不要愛我。”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姐姐！”

“不敢賭嗎？”我輕笑，“還是說，其實你心裏已經相信了？”

十七歲的許既安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我賭。”

“但如果你輸了，”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你要答應我，給十年後的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帶著十七歲的許既安從側門進到了公司年會現場，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許既安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正端著香檳與人談笑風生。

而他身邊挽著他手臂的，正是照片裏那個女孩，江映月。

她妝容精致，笑容甜美，正對著某個投資人嬌聲說：

“王總說笑了，我隻是跟在許總身邊學習而已。”

“不過既然許總願意帶我出來見世麵，我當然要好好表現啦。”

投資人哈哈大笑，拍了拍許既安的肩：“許總好福氣啊，事業有成，佳人相伴。”

許既安笑了笑，沒否認。

“看見了嗎？”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那個女孩，就是他現在喜歡的人。”

他臉色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繼續說：“年輕，漂亮，帶出去有麵子。不像我，連站在他身邊都會讓他丟人。”

“不！”十七歲的許既安拚命搖頭，“不是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不可能......”

話音未落，許既安忽然轉過頭，目光直直撞進了我的視線。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看著他鬆開江映月的手，大步朝我這個方向走來。

十七歲的許既安下意識擋在我麵前，盡管他知道沒有人能看見他。

“姐姐，”他聲音發顫，“他過來了......”

我站起身，平靜地迎上許既安的目光。

他在我麵前停下，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雲舒，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