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顧時言的話,
我感覺心臟裏麵慢慢滲出酸液。
老公當著自己的麵抱著別的女人,
還要自己當司機送他們去醫院。
我剛想拒絕,卻看著女人蒼白的臉猶豫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的教養還是沒辦法對一個處於危險中的生命置之不理。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最後強壓著委屈與羞辱,啟動車子去了醫院。
溫芷被推去急救後,我和顧時言坐在門外等待。
沉默了一陣後,他主動開口。
「老婆,你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
見我沒反應,他繼續解釋道。
「溫芷的情況比較特殊,她遭遇過不好的事情,別看她很開朗,她家裏全都靠她一個人養著...」
我閉著眼睛輕輕靠著牆,開口打斷他。
「為什麼在她麵前你不叫我老婆?」
「你公司那麼多年輕姑娘,為什麼你隻照顧她?」
又是一陣沉默。
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最後還是醫生打破了僵局。
「需要交代一些事宜,你們誰是她的家屬?」
顧時言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
「我是。」
說完才好像意識到什麼。
他低垂著眸眼,避開我的目光進了病房。
再出來時,顧時言的臉色很奇怪。
我雖然心裏難受得像有數萬隻螞蟻啃噬,
但還是忍住了詢問。
直到顧時言躊躇了半天後,別過臉啞著聲音說道。
「溫芷...懷孕了。」
他的聲線很輕,卻將我最後的尊嚴碾碎。
我渾身血液的瞬間凝固。
半響後,突然釋懷的笑了。
這孩子是誰的,不言而喻。
我和顧時言其實也有過一個孩子。
就在婚後的第二年。
那天顧時言因為加班,沒辦法接我下班。
我在獨自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孩子沒有保住。
我也很難再有身孕。
顧時言悔恨不已,跪在病床旁發誓。
「往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每天親自接你回家。」
但就在半年前,這個誓言被打破了。
顧時言給我買了車子,說現在都推崇女性獨立。
現在我才反應過來,
我的確需要獨立成長了。
因為那個眼裏隻有我的顧時言沒有了。
我忘了是怎麼從醫院離開的了。
隻記得腦袋昏漲漲的,胡亂對顧時言說了句“恭喜”,
便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昏睡了兩天。
而這兩天,顧時言再次破了不會夜不歸宿的誓言。
他一晚都沒有回來過。
隻有飯點的時候會回來給我做頓飯,隨後又匆匆離開。
溫芷出院的那天,我終於決定給顧時言發去了消息。
「我們離婚吧。」
十分鐘後,他便出現在了家門口。
「老婆,這隻是意外,我愛的隻有你。」
我極力控製著情緒,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那你讓她把孩子打掉。」
他又沉默了。
我冷笑著推開他的手。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惡心嗎?」
顧時言神色空了一瞬,受傷地看著我。
「我隻是不小心犯了個錯,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這麼多年我是怎麼對你的,你感受不到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覺得萬番悲涼。
結婚七年,他對我很好。
好到幾乎挑不出什麼錯。
所以若他隻是跟溫芷有些曖昧,
我可能真的會強逼著自己忍下去。
但他現在邁過了最後的底線,
連孩子都有了。
我還能拿什麼原諒他?
無言對視了一陣後,我再次張口。
聲音很輕,很淡。
「這個孩子生下來,他爸爸是誰啊?」
「他又該叫誰媽媽?」
顧時言再次沉默了。
最後扔下一句不會離婚便狼狽地離開了。
我的眼淚剛落下來,手機就彈出了新消息。
「放棄吧,時言一定會選我。」
我一瞬間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這條消息,
而是因為這個發件人,
竟然是我發帖抱怨車位那天的熱評。
那個告訴我,顧時言出軌了,
並且故意停錯車的人。
竟然是溫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