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言走出電梯後,女人的臉也顯現出來。
是他的新下屬,溫芷。
在顧時言上次的團建照片裏,我看見過她。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青春明媚有活力,在人群中很亮眼。
「好,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明天我接你去公司。」
說著,顧時言寵溺地揉了揉女人的頭。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真相如同一把尖刀刺來。
我顫抖著手捂住嘴,電話卻不慎掉了下來。
「誰?」
顧時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邊的動靜。
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然後推開了門。
「老...知意?你怎麼在這?」
看著男人吃驚又帶著心虛的神情,
我緊咬著牙關,努力咽下喉中的哽咽。
「怎麼,她不喜歡聽你叫我老婆嗎?」
「我...」
不等顧時言解釋,我一把推開他走出去。
看著眼前站在一起的兩人,
我拚命忍耐住心口的抽疼,紅著眼開口。
「怪不得你要給我買車,還美名其曰說是讓我享受獨立女性的自由。」
「原來是因為要忙著去接送你的好下屬上下班。」
「還接到家裏來了!」
即使已經極力控製,眼裏的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顧時言見狀,慌忙上前抓住我的手。
「不是的老婆,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錯過溫芷無辜單純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嫉妒。
被背叛的痛楚如同藤蔓般爬滿了全身,
我控製不了發抖的身體,也沒了力氣掙紮。
「好,那你解釋。」
見我鬆口,顧時言急忙轉頭示意溫芷。
活潑年輕的小姑娘立馬上前,嬌滴滴地開口:
「知意姐,我隻是來幫時言哥拿東西的,你千萬別誤會他!」
「我剛畢業,時言哥說當年的你也像我這樣莽撞,所以才比較照顧我,他隻是把我當妹妹。」
照顧?妹妹?
我看著顧時言緊張又有些欣慰的表情,心裏像塞了團棉花一樣難受。
他並不覺得溫芷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反而還附和道。
「說起來,溫芷還是我們的學妹。」
「當初你剛畢業的時候也是到處碰壁,所以看到她就想能幫一點是一點。」
「你別誤會。」
兩人來回說著是誤會,倒是顯得我疑神疑鬼。
我用力抹掉眼角的淚,胸口仿佛被千斤重的石頭壓著。
「那你告訴我,什麼妹妹需要這麼親昵?」
我打開手機裏的照片。
隻見溫芷站在我家門口,
閉著眼睛踮起腳,輕輕親了一口顧時言。
其實剛看到網友的評論時,
我就想調出家裏的監控確認。
但拿出手機才想起來,
今年我們搬了新家,一直忘了裝新監控。
於是我隻有聯係物業,
聲稱有快遞丟失,需要樓道裏的監控。
直到剛剛,視頻才發了過來。
顧時言一愣,臉色變得有些僵硬。
見此,溫芷哽咽著出聲維護。
「對不起知意姐,都是我一廂情願,你不要怪時言哥...」
看著女人脆弱害怕的模樣,顧時言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心疼。
他低垂著眼眸,生硬地開口。
「知意,別多想,我隻是安慰她,溫芷家裏...出了點事...」
在照片麵前,顧時言有些百口莫辯。
而溫芷,卻有些得意。
隻是這些細微的神態隻有我看到了。
心中濃鬱的悲傷逐漸混雜著可笑。
我咬緊嘴唇,牢牢盯著他。
「怎麼,她家裏出事也讓你想起我了?」
「還需要你用身體安慰?」
明晃晃的諷刺,讓顧時言的神色暗了暗。
「知意,你竟然是這麼想我的嗎?」
「今天我們真的隻是處理工作事情。」
聽著顧時言略帶委屈的話語,我感到有些荒唐。
照片就擺在那裏,卻還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更何況就算今天真的沒做什麼,
那之前呢?
前麵每次停錯車是不是都是為了和溫芷獨處?
然而不等我繼續質問,
溫芷突然一臉痛苦地捂住肚子。
「時言哥...我好疼...」
原本著急和我解釋的顧時言,慌忙轉過身。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見溫芷不停喊疼,顧時言一把抱起她。
一邊慌忙往停車場跑去一邊吩咐我。
「先送溫芷去醫院,回來我再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