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雲裳進門之後，周倦來的次數就少了。

起初還三五天來一趟，後來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

青黛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姑娘，你得想辦法啊！那個雲裳天天往世子跟前湊，再這麼下去，世子的心就徹底被她勾走了！」

我說：「他的心要是那麼容易被人勾走，那也不值得我要。」

話是這麼說，夜裏一個人躺著的時候，還是會想他。

想他從前是怎麼對我的。

想他說過的那些話。

想他把我抱在懷裏，說永遠不會讓我受委屈。

那時候的周倦，是真的愛我吧？

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那天，我去花園裏散心。

路過假山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話。

是雲裳的聲音：「世子爺，你說，阿辭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周倦的聲音傳來：「生你的氣做什麼？」

「我搶了她的夫君呀。」雲裳笑得嬌俏，「她心裏肯定恨死我了。」

周倦笑了一聲：「她恨你做什麼？你是我納的，又不是自己爬上來的。」

「那世子爺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她？」

「問這個做什麼？」

「人家想知道嘛。」

我站在假山後頭，聽到周倦說：「她是我正妻，陪了我六年，我自然敬重她。」

頓了頓，他又說：「可六年了，日日對著同一張臉，難免膩味。你比她新鮮，比她有趣。」

雲裳笑得更開心了：「那她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就知道。」周倦的語氣漫不經心，「她嫁過兩次了，又比我大，離了我，還有誰要她？」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指甲掐進掌心裏，疼得厲害。

可我沒有出去。

我轉身，悄悄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吐了。

把晚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青黛嚇得要死，要去找大夫。

我說不用。

躺在床上，我看著床頂的帳子，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爬起來，從箱子裏翻出一個手環。

那是六年前被我收起來的東西，能聯係到係統。

我問係統：如果我現在想走，還能走嗎？

係統冰冷的回應傳來：宿主隨時可以脫離，帶著所有獎勵，離開這個世界。

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