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淵本以為生完就解脫了。
沒想到還有更崩潰的。
他下奶了。
作為一個大權在握、殺人如麻的攝政王,他每天要麵對的是脹痛的胸口和濕透的中衣。
府醫支支吾吾地建議:“王爺......這個、這個得排出來,不然容易發炎......”
顧長淵的臉黑了一整天。
更要命的是,那個小崽子不吃乳母的奶。
換了三個乳母,她統統不喝。
餓得直哭,哭累了睡,睡醒了接著哭。
哭得顧長淵頭疼欲裂。
“她到底想怎樣?!”
侍女怯生生地答:“回王爺,乳母說......小小姐可能是在找您。”
顧長淵:“......什麼意思?”
侍女不敢說話了。
顧長淵盯著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東西,額頭青筋直跳。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揮退了所有人。
“都出去。”
房門關上。
他僵硬地抱起那個小小軟軟的繈褓,看著她哭紅的鼻子和濕漉漉的眼睛。
嬰兒抽抽噎噎,小嘴到處拱,正好拱到他胸口。
顧長淵:“......”
係統在我腦子裏快要爆炸了:【宿主宿主宿主!你居然真的喝上了!我的天!攝政王的奶!】
我沒空理它,專心幹飯。
顧長淵低頭看著我,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我一邊喝一邊抬眼看他,眨巴眨巴眼睛。
他冷著臉:“看什麼看。”
我繼續喝,繼續眨眼睛。
他的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麼都沒說。
係統:【......不是,你真喝上了啊???】
我抽空回複它:都說了自己生的不會不管的。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從那以後,顧長淵每天都要親自喂我。
一開始他還讓侍女抱著,他隻負責解衣。
後來侍女們“恰巧”都不在,他就隻能自己抱著。
再後來,他抱著抱著,就習慣了。
某天他正在喂奶,我含含糊糊冒出一個音:“爹......”
他渾身一僵。
我繼續喝,繼續含含糊糊地:“爹......爹爹......”
係統:【宿主你還沒滿月!你不可能說話的!】
我在心裏翻個白眼:做夢說夢話不行嗎?
顧長淵低頭看我,眼神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然後他把我往懷裏攏了攏,聲音低低的:
“再叫一聲。”
我滿足他:“爹爹爹爹爹爹——”
他“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