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婉柔接連不斷的反常,讓蕭元庭終於起了疑心。
他提出要去皇家寺廟親自祭拜。
還破天荒地隻帶了我,沒帶柳婉柔。
更蹊蹺的是,柳婉柔禁足期間老老實實,一點幺蛾子都沒作。
我樂得清閑,林綿綿卻在我腦海裏敲警鐘:
“不對勁。這穿越女的目標就倆——生兒子、當皇後。”
“這兩樣都得從你手裏搶,她怎麼可能消停?”
“依我看,她憋著壞水呢。”
我撓了撓頭。
作為一路保送上來的選手。
我確實沒啥心計,疏於宮鬥,但我有一個好處。
就是閨蜜的話,向來奉為圭臬。
“有道理,到時候我一定小心行事。”
出宮那日,天高氣爽。
我和蕭元庭一同在大殿內上香。
剛把香插進爐裏,正準備起身。
身後,殿門忽然全部關上。
緊接著,一排裝備精良的侍衛從兩側湧出,手持長劍對準了我。
我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大喊:
“有刺客!快來人救駕!”
同時瘋狂在心裏戳林綿綿:
“綿綿!綿綿!救命啊!”
可不知為何,平時總是第一時間回應我的林綿綿,卻久久沒出聲。
就在這時,蕭元庭緩緩開口:
“別喊了,這些都是朕的人。”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陛下這、這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佛像後頭轉出一道窈窕人影。
柳婉柔款步走出。
一身素白衣裙,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皇後娘娘,別來無恙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娘娘也是異世之人吧?”
“想來前些日子發生在我身上那些奇怪的事,都是拜娘娘所賜。”
我心頭一震,瘋狂在心裏呼喊:
“綿綿!綿綿!你說話啊!”
依舊無人應答。
腦海中隻剩一片死寂。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看向蕭元庭,扯出一個笑:
“陛下,臣妾與你夫妻七年,你信這種無稽之談?”
蕭元庭看著我,眼神複雜。
半晌,他才開口:
“登基前,朕就覺得你古怪。”
“當年二哥是太子,追隨者眾多,不過帶回一個紅顏知己,就莫名其妙丟了太子之位。”
“還有陸小將軍,明明認錯了救命恩人,偏偏睡了一覺就突然知道是你。”
“還有柔兒近來瘋癲無狀。”
“樁樁件件,受益者皆是你。”
說著,他往前一步。
而我被迫後退一步,背脊抵上冰涼的柱子。
“樁樁件件,最終受益者皆是你。”
“沈令宜,你讓朕如何能不懷疑?”
我還想掙紮,無聲喊著閨蜜。
可腦中的林綿綿像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柳婉柔像是看穿了什麼,冷笑一聲:
“別掙紮了。”
“空聞大師可是這裏修行百年的得道高僧,佛法無邊,能鎮壓一切來自異世的魂魄。”
“你那係統,早就失效了。”
“今日在這大殿之上——”
“不僅是你那係統的死期,同樣,也是你的死期。”
說完,她轉頭看向蕭元庭,聲音嬌軟:
“陛下,下令射殺吧。”
我猛地看向蕭元庭。
他站在大殿中央,背對著佛像。
眉眼隱在光影裏,看不清表情。
夫妻七年,少年帝後。
我對蕭元庭,是有幾分真情的。
可如今,看著他眼底流露出的殺意。
我眼眶不自覺泛紅。
蕭元庭對上我泛紅的眼眶,眸光微動,似是不忍。
柳婉柔見狀,連忙湊上去:
“陛下,別猶豫了。異世之人隻能存活一個,可她不是真心幫您。”
“隻有留下臣妾,才能幫陛下坐穩這皇位。”
蕭元庭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抬起手,朝侍衛的方向揮了揮。
動作幹脆,沒有一絲猶豫。
侍衛們齊齊彎弓搭箭,箭頭對準我,寒光閃閃。
下一秒,幾十隻箭矢離弦,破空而來。
我同樣閉上眼,等待著自己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