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身亡後,我穿進了閨蜜寫的古言虐文裏。
這本集齊了真假千金、挖心挖腎、追妻火葬場等狗血梗的巨作,堪稱虐文鼻祖。
好在閨蜜夠義氣,劇情說改就改。
奶媽剛準備把身為侯府千金的我和屠戶女互換?
閨蜜大手一揮,直接給我換回來。
小將軍錯認救命恩人?
閨蜜又是托夢又是安排目擊證人, 反複在他耳邊念叨:救你的是侯府千金沈令宜。
太子南巡帶回的紅顏知己?
閨蜜直接把五皇子提成新男主,還不忘叮囑:
“我閨蜜可以不潔,但我閨蜜的男人必須是個處!”
就這樣,在閨蜜的暗箱操作下,我一口氣躺到了皇後。
順風順水當了三年皇後,宮裏突然來了個穿越女。
皇帝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不說。
還為了她,要搶我皇兒,廢我後位,抄我娘家。
我哪見過這場麵,哭得梨花帶雨去找閨蜜。
她照例小手一揮,準備改文。
我攔住她,抽抽噎噎:
“他都當皇帝了,這還能怎麼改?”
閨蜜冷笑一聲:
“那我們就——恭送聖上殯天!”
......
我驚得瞪大了眼。
“殯天?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可不能讓旁人聽見。”
腦海中, 閨蜜林綿綿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怕什麼?這是我寫的小說!我是親媽,我想讓誰死就讓誰死!”
我正要細問,外頭突然傳來丫鬟驚慌失措的聲音:
“娘娘!不好了!陛下的人把太子殿下帶走了,說是要送去柔妃娘娘宮裏,給柔妃做兒子!”
我騰地站起來,腦子“嗡”的一聲。
二話不說,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腦海中,林綿綿的聲音飛快響起:
“這穿越女果然衝著我幹兒子來的!自己生一個太慢,索性直接搶現成的。”
“你別急,我馬上想對策!”
我一路狂奔,剛跑到柳婉柔宮門口,就聽見裏頭傳來璟兒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要母後!我不要新母後!”
我心都要碎了,一把推開門闖了進去。
蕭元庭正坐在主位上,懷裏摟著麵色蒼白的柳婉柔。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眼神陰鷙:
“皇後,不經通傳就闖進來,還有沒有規矩?”
我顧不上行禮,撲通跪下:
“陛下!璟兒年幼,離不開母親,求陛下開恩!”
蕭元庭冷哼一聲:
“朕這不是給他找了個新母親?”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柳婉柔,語氣理所當然:
“柔兒身子弱,太醫說是心病,需得養個孩子在身邊才好。”
“你就把璟兒給她養幾日,大不了再生一個。”
我聽得心頭一梗。
他這話說得輕巧。
可璟兒是我十月懷胎,拚著一條命生下來的。
又不是一個物件。
怎能說給旁人就給旁人?
我咬緊牙關:
“陛下,璟兒是臣妾親手帶大的,他離不得臣妾......”
“夠了。”
蕭元庭不耐煩地打斷我:
“柔兒身子虛弱得都無法下床,你身為皇後,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朕心意已決,來人,送皇後回宮!”
兩個嬤嬤上前就要拉我。
我死死盯著柳婉柔。
她卻把頭埋在蕭元庭懷裏,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神裏,哪有半分病弱?
分明是得意,是挑釁,是“你奈我何”。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林綿綿磨刀霍霍的聲音:
“改好了。”
我一愣:
“什麼改好了?”
下一秒,原本在蕭元庭懷中奄奄一息的柳婉柔。
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抄起床邊的青花瓷瓶,當著眾人的麵利落地做了十個蹲起。
動作標準,氣都不帶喘的。
做完最後一個,她一個箭步蹦進皇帝懷裏。
一旁的宮女太監們目瞪口呆。
蕭元庭更是一臉懵逼。
就連此刻掛在他身上的柳婉柔,神色也十分茫然:
“陛下,臣妾不知為何突然這樣......”
“噗——”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指著她道:
“哈哈哈哈......這......這就是虛弱得下不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