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3......」係統的倒計時重新響起。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來臨,我的胳膊被人從身後死死拽住。
「沈朝露!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哥哥滿眼怒火,聲音壓得極低:
「嬌嬌就在隔壁病房,她剛被你嚇著,好不容易才睡著,你非要鬧出這麼大動靜來刺激她?!」
我難以置信地轉過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病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一群記者蜂擁而入,刺眼的閃光燈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來:
「沈小姐,作為曾經的芭蕾舞團首席,您是否因為嫉妒顧嬌嬌小姐取代您的位置,才故意報複?」
「您今天是趁顧嬌嬌小姐代表舞團來探望的機會,給她下馬威嗎?」
「您接連尋死,是不是因為比賽臨近,想刺激顧嬌嬌小姐,讓她發揮失常?」
聽著這些尖銳的問題,我腦子嗡嗡作響。
「不是的......我沒有!」
我拚命搖頭,聲音發抖:
「顧嬌嬌那個位置本來就名不副實!如果不是他們設局毀了我,她怎麼可能......」
「夠了!」
哥哥猛地打斷我。
他轉過頭,對著記者們露出無奈又抱歉的笑容:
「見笑了,我妹妹精神狀態不太好,因為嫉妒和落差,她經常會說一些胡話。」
記者們恍然大悟,神色鄙夷地交換著眼神。
送走記者後,哥哥臉上的溫和瞬間褪盡:
「後天的比賽,嬌嬌很希望我們都能去給她加油,到時候我會來接你。」
說著,他粗暴地扯了扯我的輸液管,調整好流速。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
「別再鬧了,你今天已經夠丟人了,隻會尋死覓活地博關注,真的很幼稚。」
門「砰」的一聲關上,我失神地盯著滿地狼藉,斷肢處傳來鈍刀割肉般的劇痛。
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我努力地抓起拐杖,撐著身子去撿掉落在一旁的刀。
突然,門外傳來竊竊私語:
「你們看,她像不像熱搜上掛著的那個沈朝露啊?好像就是她......」
我猛地意識到什麼,心臟驟然冷卻,顫抖著摸向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鋪天蓋地的謾罵撲麵而來。
「這個沈朝露真惡心,自己少了條腿沒法比賽,就惱羞成怒報複別人?」
「是啊,還好她的腿被截肢了,不然要是讓這種人上台參加世界比賽,簡直是丟國家隊的臉!」
「顧嬌嬌太可憐了,好心去探望,結果被這麼個玩意兒嚇暈。」
「沈朝露去死吧!賤人!」
我渾身止不住地戰栗,傷口處的疼痛陣陣襲來。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
「我的錯,我把命賠給她好了......」
我再也支撐不住地摔在地上,摳著地麵爬向不遠處的刀,可眼前越來越黑,終究還是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