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宮無皇後,太後便是這後宮裏真正的天。
她如今連麵都不肯見,分明是在不願沾惹,更是表麵立場,認定我德行有虧、私通穢亂。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翠青在一旁急得快哭出來。
我卻是無所謂道:
“本宮月份也大了,省的來回走動,挺好。”
“那今日讓王太醫早點來請脈吧。”
我懶洋洋得吩咐道,打著哈欠往裏走。
一旁的小太監趕忙應下,匆匆往外跑。
可他這一去,卻是去了好久。
我在貴妃椅上睡著了三次,才見他回來。
小太監滿頭是汗,神色惶恐地跪在我麵前:
“娘......娘娘......”
我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奇怪得問:
“王太醫呢?”
“王太醫去給虞妃看診了,小的等了很久都沒見他回來。”
翠青立刻訓斥道:
“你個榆木腦袋!王太醫不在,就請其他太醫來啊!”
小太監身子俯得更低了,聲音抖得更厲害:
“娘娘恕罪!太醫院裏的太醫各個都有要事纏身,每一人肯跟小的回來。”
翠青聞言,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要往太醫院去。
我拉住她,無所謂道:
“算了翠青,不過是少請一天平安脈,孩子也不會出問題的。”
可到了第二日,不僅王太醫沒來。
就連每日給我安胎的補品,也變了味。
往日我安胎的補品,都是人參、燕窩等上等補食。
可眼前這碗,湯水渾濁,食材粗劣,連半點油星都沒有,分明是最下等的粗食雜湯,
別說是安胎,就是尋常宮女都未必肯吃。
翠青看著湯,氣得直發抖:
“你給娘娘端的是什麼東西?!”
“回、回娘娘...... 內務府那邊告訴我 ,如今宮裏緊巴,安胎的補品都暫、暫停了...... 這已是奴婢能端來的最好的了。”
看來,我還沒來得及自證清白,在這後宮,就已經是個有罪之人了。
我揮退殿內的下人。
又拍拍一旁氣到直流淚的翠青:
“別哭啦。”
“娘娘,你可是貴妃,他們怎敢如此輕賤您!”
我輕笑一聲:“你忘啦?我們剛入宮的時候,不過是小小的貴人,什麼苦沒吃過?”
“不過是熬個三日,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娘娘......”
“別說了,你替我去問問安嬪,昨晚順不順利。”
翠青聽聞有正事要做,這才止住眼淚,點頭應下。
“對了,你順便再把阿逸叫來。”我補充道。
“娘娘, 現在你正處於風口浪尖,這時候讓阿逸過來,恐怕又要遭人非議了!”
翠青語氣擔憂。
我輕撫膝上的小貓,姿態散漫:
“反正太醫也不來,請獸醫來也是一樣的,文脈相通不是麼?”
阿逸是我在宮外找的獸醫,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
翠青聞言,露出恍然的神色:
“娘娘英明!”
話落,她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阿逸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我先是領著他去了偏殿,給我難產的小狗助產。
等小崽子們順利誕生。
我伸出胳膊,笑眯眯得盯著阿逸:
“阿逸啊,獸醫也是醫,你給本宮把個平安脈唄。”
阿逸瞪大眼睛:
“娘娘, 您讓我一個獸醫把脈,合適嗎?”
“本宮說合適那便合適!”我態度強硬道。
阿逸不敢拒絕,伸出手剛搭在我脈搏上,
偏殿的門突然就被人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