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安保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鐵鏈繃緊了,勒進我手腕的肉裏,滲出了血。
我沒有反抗。
不是因為打不過。
而是我不能暴露身份。
我的任務要求絕對保密,絕對低調。
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讓箱子裏的東西暴露。
“放開我,讓我打個電話。”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隻要打通指揮中心的電話,一切都會解決。
“打電話?”林婉清從我口袋裏一把掏出了手機。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破手機,還是老型號的。”
“把手機還給我。”
“密碼多少?”
我不說話。
她把手機翻過來,用指甲敲了敲屏幕。
“不說是吧?”
“啪!”
她把手機往地上一摔,屏幕當場碎裂。
然後她抬起高跟鞋,又踩了兩腳。
手機徹底報廢。
那部手機裏裝著加密通訊模塊,是我和指揮中心唯一的聯絡通道。
現在斷了。
我成了一座孤島。
“安保,把她的箱子拿過來。”
“不行!”我猛地掙了一下。
鐵鏈在手腕上又勒深了一層,血順著手指滴到了地板上。
“你越掙紮,我越覺得箱子裏有問題。”林婉清彎下腰,湊到我麵前。
她的口紅是正紅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像在嚼碎我的尊嚴。
“說,是不是從我們林家偷的東西?”
她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
“大家都聽聽!這個人三個月前剛從鄉下被接到我們林家。住了三個月,天天偷雞摸狗。”
“今天居然拎著一箱子來曆不明的東西過機場安檢!”
圍觀的旅客越來越多。
有人舉起了手機。
有人小聲嘀咕:“真偷東西了?”
“看著就不像好人。”
“鄉下來的,素質能好到哪去。”
我咬著後槽牙,一個字都沒說。
越解釋越亂。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拖延時間。
內部通道的消防警報最長半小時就會解除。
到時候會有接應人員趕到公共區域來找我。
我隻需要再撐二十分鐘。
但林婉清沒打算給我時間。
“把箱子打開。”她對安保說。
安保拉了拉鎖,拽了兩下。
“鎖太結實了,打不開。這鎖不是普通鎖,像是特製的。”
“那就砸開。”
安保搖頭:“砸不動,這箱子是合金材質的。”
林婉清皺了皺眉,掃了一眼四周。
候機大廳的東側,施工區域圍了一圈隔板。
隔板後麵,放著幾台施工工具。
其中一台,是一把工業電鋸。
“去把那個拿過來。”她指了指電鋸。
安保嚇了一跳:“電鋸?林主管,用電鋸劈箱子?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讓你拿你就拿!史密斯先生的航班馬上就到時間了!”
她回頭對史密斯先生笑了笑,用英語說:“請您再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史密斯先生看了看手表,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安保猶猶豫豫地去了。
我看著他走向那把電鋸,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如果電鋸切開了箱子,裏麵的東西就會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候機大廳裏有幾百號旅客。
幾百雙眼睛,幾百部手機。
一旦被拍到,幾秒之內就會傳遍全網。
全國高考試題泄露。
這個後果,沒有任何人承擔得起。
“林婉清!”我喊出了聲。
她回過頭。
我咽了一下,把最後的尊嚴和驕傲一起咽了下去。
“我求你。”
她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