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這一嗓子,幾乎讓整個大院子探出了頭。
羞憤混著惱怒,化成無數根針全部紮進皮肉,氣得我渾身發抖。
可她沒覺得絲毫不妥。
反而拉著路過的人,對我評頭論足:
「大家夥評評理,我家這丫頭才幾歲,整天鼓著胸口四處跑,你自己不檢點就算了,但也不能害別人啊!」
一時間,難聽的話像潮水似的砸了過來。
「才十歲,那地方長得的確不小......你知道很多男人就好這口。」
「她親媽能這樣說,說不定她那個就是被人揉大的。」
「真是刷新參觀,我見過老奶牛,第一次見小奶牛......」
惡劣的笑聲,嘲諷的目光將我裹在當中。
我死死咬著牙,告訴自己要冷靜。
還不到反擊的時候。
見我一味沉默,我媽以為我終於學乖,便笑著佯裝解圍:
「好了,我女兒臉皮薄,再打趣,她要哭鼻子了。」
說著,她將那卷白布往我懷裏一塞,不耐煩的命令道:
「裹上它,別讓我說第二遍!否則你知道後果。」
聽到最後兩個字,身體下意識顫了下。
記憶裏的疼痛像扭曲的萬花筒,將我的童年絞的支離破碎。
去年生日,我爸好不容易從部隊回來。
我不過在他懷裏多待了五分鐘。
當晚我被我媽拖到衛生間裏去教育。
她用銀針在我赤裸的背上,紮了一下又一下。
「小賤人,竟敢打你爸爸的主意,找死啊!」
「今晚就是你不聽話的後果,我讓你發騷!我讓你發浪!」
「爸......爸,救我!」
我的掙紮,哭叫全被嘴裏的毛巾牢牢封住。
爸爸在外麵看著電視哼著小曲。
卻不知道一牆之隔。
他的女兒正身在煉獄。
指甲插進肉裏的疼痛,讓我猛然回神。
望著我媽一扭一扭的背影。
我咽下喉間的鐵鏽味。
猛吐幾口氣,才憋住眼淚出門。
上午幾堂課,我一點也沒聽進去。
好不容挨到放學。
我磨蹭著不想回家,卻聽到大門口有人拿著喇叭猛喊:
「我有罪!我女兒不聽管教,被人玩大了胸不說,還專門勾引老男人。」
「我苦口婆心勸她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她卻罵我多事,還偷偷用我的口紅和香水。」
「還騙我是洗衣粉的香味,老師,同學們,你們給我說說,這樣的敗家女養她何用!」
太陽穴突突直跳。
麵對學校門口無數雙審視的眼睛。
我直愣愣杵在原地。
我沒有辯解或者反駁,而是很幹脆的認輸。
無數次血淋淋的例子告訴我,沒有準備的反抗,多說也是無用。
我咬破舌尖,死死盯著她。
就在她以為我會暴起反抗時。
往地下撲通一跪,啞著聲道歉:
「媽......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