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被眾人捧得找不著北。
便當真作出大度模樣,不和我這個白眼狼女兒計較了。
可這次,我卻不想息事寧人。
望著她,直勾勾的反問:
「媽,你口口聲聲為我好,不和我計較,怎麼還趁剪頭發時,故意劃傷我頭皮呢?」
說著,我抬手在頭頂抹了一把,將滿手紅豔豔的濕黏遞到她跟前。
我媽的嬉笑聲驟然一頓,皺著眉一把打掉我的手。
「別說的,我像是故意傷害你。」
「我隻是不小心而已,我知道你什麼心思,就是趁機和我要零花錢是吧!」
「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我早就說,養女兒就是煩!」
不等我否認,她當即從兜裏掏出幾個鋼蹦兒重重砸我臉上。
隨之而來的,又是鄰裏的嘲諷聲。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不得了......都學會威脅父母了。」
我媽頓時又演起來,作出一副痛心疾首不和我計較的模樣,然後和那些人又交流起所謂的慈母經驗。
笑聲隨著腳步聲越走越遠。
我撿起一塊鋼蹦,用力攥緊,對著鏡子咧嘴笑了笑。
次日一早,我換好衣服準備上學時,正撞上她打完麻將剛回家。
看到我青一塊黑一塊的頭皮,她滿意的勾唇。
甚至故意撩了撩剛做的波浪卷,露出得意的笑。
「你也別怪我,你年紀小,就應該學做個男孩樣。」
「別整天心術不正,想著和你爸告狀!」
上個月我被評為先進優秀學生。
老師要求我上台演講。
我媽卻扯著老師的手哭紅了眼,說我小小年紀道德敗壞,不認真學習還勾三搭四。
結果我從三好學生變成人人指責的淫娃蕩婦。
爸爸打電話來,我還沒訴苦。
我媽就開始哽著聲細數我三大罪狀:
「丫丫頂嘴不聽話,早戀不說,還偷偷帶男孩回家......我早就說女兒不好養,你還不信!」
我的辯解,最後都在她歇斯底裏的痛哭聲中,變成沒有證據的汙蔑。
在爸爸眼裏我徹底變成了不服管教的壞女兒。
從那時起,我便有了攢錢買攝像頭的想法。
想到這,我攥緊書包帶猛力點頭。
這順從的姿態徹底取悅了她。
她擺了擺手,像趕走一條狗,「滾吧」。
我多一秒鐘都不想留,憋著氣幾步衝到大院裏,正要出小區門時。
身後驟然出來一聲厲喝。
「慢著!」
我腳步一頓,有些疑惑的扭頭看她。
一團白色的物體裹著風聲重重砸了過來,緊接著我媽氣急敗壞的衝到跟前。
指著我胸口,氣喘籲籲的怒罵:
「年紀不大,心思倒臟,你鼓著個胸像個奶牛似的給誰看?想勾引誰?」
「趕緊給我裹上,別臟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