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飛快的說出了地址,轉身走進車裏。
是陳陽帶著我和女兒來到墳地的。
我還記得,他不記得路,卻又擔心我車技不好開車困難,自告奮勇,讓我休息。
他處處為我著想,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離奇的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你們不是說陳陽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嗎?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我舉起行車記錄儀,在村民的見證裏點開。
可緊接著,我崩潰了。
駕駛室裏,分明就是我在開車!
副駕和後排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
我翻來覆去查看了三遍,可無論是時間還是記錄,都是我自己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無人回應。
腦海裏緊繃的弦在此刻轟然崩斷,我踉蹌的靠在車門,驚恐的全身都沒有了力氣。
所有的發展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完全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村裏的老人曾經說過,瘋病難醫,隻有偏方才能治療好!老柳,你們兩口子也該表個態。”
我媽為難的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村長和一個陌生男人再次走了過來。
“我沒有撒謊!陳陽根本沒死!壯壯,你告訴我,剛才看見了叔叔和小姐姐,對不對!”
我急迫的想要追問壯壯,他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阿姨好可怕!”
不遠處的警車疾駛而來,猛地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
我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浮木,把前因後果全都和警察說了一邊。
“開車的人真的是陳陽!就在剛才他和女兒還在我身邊,可我就是上香磕頭的時間他們就都消失了!”
為首的陸警官眉頭緊蹙,檢查了行車記錄儀。
“柳小姐,畫麵顯示,是您開車。”
他命令封鎖附近所有通道,加大力度排查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半個小時過去,都沒有陳陽和嬌嬌的身影。
甚至就連開車離村的車軲轆印記都沒有。
也就是說,人憑空消失的!
村民還嚷嚷著要讓我喝符水,被陸警官訓斥了一通。
“你們這是封建迷信,會傷害到這位女士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帶著審視和可憐。
“柳女士,我理解你喪夫喪女的心裏,會帶你去市裏的醫院做精神鑒定。”
我不去!
我精神沒有任何問題!
“嬌嬌是看著長大的!三年前她取得幼兒園小班繪畫第一,前年和去年還成為了校園幼兒級主持人,這都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剛才,陳陽還擔心我緊張為我擦汗,他遞給我的紙巾還在,怎麼會死了呢?”
我字字句句無比真切,擦幹的紙巾還安靜躺在口袋裏。
視線落在那兩個孤墳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死亡證明!”
“所有人不是說他們死了嗎?如果真的死了,肯定會有死亡和火化證明的!”
我緊張的攥緊衣擺,心臟都快懸到了嗓子眼。
身側的我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緩緩搖頭。
陸警官將信將疑的盯著我。
很快,他手機傳來消息。
我期待的走過去,緊接著,白紙黑字看得我眼前一黑。
係統顯示,在三年前,陳陽和嬌嬌早已死亡!
三年前麼?
我盯著他手機屏幕,點開死亡信息,滑動的飛快。
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