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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當天，我帶著女兒和老公回老家祭拜祖先。

點香跪拜，片刻的時間，他們二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曾經站過的位置，成為了兩個長滿枯草的野墳。

我爸媽說老公在三年前出車禍，和女兒雙雙身亡。

身後的村民也跟著舉證，我是自己一人開車回的老家的。

可明明就在兩分鐘前，我還和老公叮囑，有關於村裏祭拜的習俗。

商量祭拜列祖列宗後就回家的！

我不相信早就死了的謊話，在老家找了整整一周，都沒有老公和女兒的身影。

被村民認為是邪祟上身，灌了整整兩碗符水，不治而亡。

再醒來時，人站在墳地，手持長香。

而老公和女兒，正笑眯眯的看著我。

......

我瞬間反應過來，手指微鬆，長香摔在腳邊。

老家的習俗裏，香是通六界之物，不可以摔砸對待，若是掉落，儀式必須重新開始。

“柳晨！你怎麼連香都拿不住！”

我媽手忙腳亂的撿起長香，還不忘記指責我。

“晨晨，你臉色好差，怎麼回事？”

老公陳陽關切的盯著我，女兒嬌嬌怯生生的扯著我衣擺。

我眼眶泛濕，聲音都帶著哽咽。

他們還沒有消失。

也沒變成兩座孤零零的老墳。

這次上墳，我本來不想讓嬌嬌跟來的，是爸媽說應該帶著她祭拜列祖列宗，算有個交代。

沒想到儀式開始，所有人集體否認他們的存在，還說他們在三年前就出車禍死了！

可活生生的人，又怎麼會突然消失。

我勉強壓製住內心的疑問，一把攥住嬌嬌的手。

既然儀式會招來邪祟，那不如直接離開這裏！

這樣我不會變成他們嘴裏的瘋子，還能保住嬌嬌和陳陽！

我轉身想走，被我媽攔在身前。

“晨晨，今天清明，所有村民都在，你就這樣走了，讓我和你爸將來在村子裏怎麼抬得起頭？”

“誰都知道這些年你在城裏做了大買賣，萬一落得別人的口舌，對你也不好啊！”

“更何況儀式已經開始，作為柳家的長女，你就得繼續舉行下去。”

她話音剛落，三根全新的長香塞進我手裏。

我緊咬著下唇，看向陳陽。

他眼底的關切和體貼多到快要溢出來，貼心的擦拭我額頭的汗水。

“晨晨，沒事的，祭祖儀式結束我們就回家，你不要有壓力。”

我狂跳如雷的心平靜了不少，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現在，我不能亂。

必須冷靜下來，阻止這一切。

我垂眸看向腳邊的香灰，大腦轉動的飛快。

眼簾闖進一道身影，我爸點燃香火，餘煙嫋嫋，掠過陳陽麵前，看得不真切。

“柳晨，你怎麼還不跪拜？耽誤了時辰可就不好了，列祖列宗會生氣的！”

“是啊，這次的香可不能再滅了，否則就是大不敬！”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推搡著我，讓我快點祭拜。

村裏的老人早就算好了時間，早八點零八分是最吉利的數字。

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我雙腿緩緩彎了下去。

餘光飄到女兒發絲係著的紅色飄帶頭繩。

一把扯了下來，係在嬌嬌手腕。

這樣，對方有任何舉動，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不怕她憑空不見了。

“等會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解開，也別離我超過五步遠，知道了嗎？”

嬌嬌一臉懵懂，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我再次抬眸，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想要記住他的樣子。

我和他相濡以沫整整五年，從未紅過臉，一想到他會消失，我就難過的幾欲崩潰。

他歪頭，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

“晨晨，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然我聯係醫生，找人看病？”

我緩緩搖頭。

餘光瞥見村長家的兒子。

還不過十歲。

“你能看得見叔叔和小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