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名媛培訓班的高級學員,我最擅長如何經營一段完美的婚姻。
我先生是身價過億的投資人,我們是圈子裏公認的模範夫妻。
下課後,一個剛入班的小姑娘拉著我請教,說她愛上了一個大她二十歲的男人。
“老師,他雖然成家了,但他真的很懂我。”
“他會包下整個餐廳陪我過生日,還會為了見我推掉重要的酒局。”
我優雅地喝著下午茶,教她如何得體地抽身,如何尋找更優質的資源。
我拿自己舉例,說成熟男人的溫柔多半是演出來的,唯有股權和房產才是真的。
小姑娘從包裏掏出一份還沒簽字的股權轉讓書,上麵是我先生的名字。
“老師,你教得真好,他昨晚剛答應把那套臨江大平層過戶給我。”
......
小姑娘名叫林曉曉,此刻正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我。
桌麵上那份股權轉讓書和房產贈與協議,白紙黑字印著我丈夫裴宴川的名字。
我端著紅茶的手停頓在半空。
茶水倒影出我精致卻僵硬的妝容。
林曉曉渾然不覺,甚至把協議往我麵前推了推。
“老師,你幫我看看這份協議有沒有法律漏洞呀。”
“宴川說他太太是個刻板無趣的女強人,每天隻知道算計錢。”
“他說隻有在我這裏,才能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我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裴宴川,身價過億的投資圈神話。
外界都說他潔身自好,把我寵成了圈內人人豔羨的裴太太。
原來他的深情,早就轉移到了這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大學生身上。
我看著林曉曉脖子上那條梵克雅寶的限量款項鏈。
那是上周裴宴川去巴黎出差,說要給我帶的結婚五周年禮物。
結果他說秘書不小心弄丟了。
原來是戴在了別的女人脖子上。
“協議沒問題,簽字就能生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林曉曉歡呼雀躍,立刻拿出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正巧,培訓班門外停下了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裴宴川穿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但很快,他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從容。
林曉曉像隻輕盈的蝴蝶,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宴川!我剛給老師看了你給我的協議,老師都說你對我太好了!”
裴宴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推開林曉曉,目光卻死死盯著我。
“沈知意,你跟蹤我?”
我站起身,撫平裙擺上的褶皺。
“裴總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這裏是我任教的培訓班。”
裴宴川眉頭緊鎖,大步走過來將那份協議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林曉曉尖叫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宴川,你幹什麼呀!”
裴宴川沒有理她,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沒必要瞞你。”
“曉曉還小,不懂事,你別拿你那套正室的架子來嚇唬她。”
我氣極反笑。
“我嚇唬她?”
“裴宴川,婚內轉移共同財產,你當我是法盲嗎?”
裴宴川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知意,我給你臉了是吧?”
“我每天在外麵應酬那麼累,找個聽話的女孩解解乏怎麼了?”
“你除了會查賬,會端著你那副名媛的架子,你還會幹什麼?”
林曉曉見狀,立刻湊上來抱住裴宴川的手臂。
“宴川,你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求名分的。”
她一邊哭,一邊趁裴宴川不注意,狠狠踩在了我的高跟鞋麵上。
細長的鞋跟崴斷。
我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掌心擦過粗糙的地麵,滲出血絲。
裴宴川不僅沒有扶我,反而將林曉曉護在身後。
“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的樣子,哪還有半點裴太太的體麵!”
他丟下這句話,摟著嬌滴滴的林曉曉揚長而去。
我坐在滿地狼藉中,看著掌心的血跡。
十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
竟然比不過一個二十歲女孩的幾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