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一直嫌我是城裏人嬌氣,想方設法刁難我。
我懷孕時,小姑子采來野蘑菇煮湯,婆婆逼著我喝。
孩子沒了,我說是蘑菇有毒。
婆婆撒潑大鬧:
“宮鬥劇看多了吧!自己害胎還反咬我們!”
老公也甩開我:
“你就是矯情,誣賴我家人!”
我心如死灰,這筆仇,我記一輩子。
後來沒過半年,
小姑子在外麵被人騙光積蓄,
公公出門被人碰瓷訛錢。
全家走投無路,哭著跪在我麵前求我幫忙。
我冷冷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砸回去:
“宮鬥劇看多了吧?這年代哪有人專門害你們?”
......
“媽,這蘑菇從哪摘的?”我盡量放輕聲音,
“來曆不明的東西,要不別吃了。”
小姑子臉一垮:
“什麼來曆不明?就在小區後邊荒地,新長的。我從小在山裏摘蘑菇,認的比你準。”
婆婆把袋子往灶台上一頓,
“咋的?城裏小姐,嫌我們農村人摘的東西臟?”
“不是,媽,我就是擔心.....”
“擔什麼心?”婆婆打斷我,
“我們祖祖輩輩山裏長大的,有毒沒毒看不出來?你一個城裏人,見過幾回山?”
小姑子在旁邊幫腔:
“嫂子,你懷孕以後我媽天天變著法給你做好吃的,哪樣虧待你了?現在我自己去摘點蘑菇,你還挑三揀四!”
“喝!大補!對孩子好!”
我盯著那碗蘑菇湯,手心出汗。
婆婆見我不動,騰地站起來,繞到我身後。
一隻手按住我肩膀,就往我嘴邊送。
“給我灌!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這嬌氣病!”
咕咚咕咚,幾口湯咽了下去。
婆婆鬆開手,滿意地拍拍我肩:
“這不就結了?能毒死你不成?”
夜裏,我是被疼醒的。
肚子像有隻手在裏麵擰,一陣一陣,越來越密。
我蜷縮在床上,冷汗把睡衣浸透。
伸手摸了一把身下,濕的。
下身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順著腿往下流,染紅了床單。
“張毅...疼...快......”
婆婆聞聲進來,看到滿地的血,第一反應不是打20。
而是扯開嗓子往門外喊:
“快來人啊!我兒媳流血了!好好的孩子!造孽啊!”
她的喊聲引來了鄰居,我躺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有毒... 這蘑菇...有毒...是它害的......”
可我話還沒說完,張毅就衝過來,眼神裏滿是不耐:
“夠了!瑤瑤!宮鬥劇看多了是不是?別人下毒害你?”
婆婆蹲在地上,抹著眼淚,對著圍過來的鄰居哭訴:
“瑤瑤身子一直弱,我天天琢磨著給她做啥補,沒想到還是沒護住這孩子,我這心啊,疼得慌......”
鄰居們聽得連連歎氣,對著我指指點點。
“哎呀,這婆婆也不容易......”
“兒媳婦自己身子弱,怪誰啊......”
有人終於想起來打120。
救護車嗚嗚地開進小區,鄰居們手忙腳亂地把我抬上去。
我躺在擔架上,腹部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劇烈,視線開始模糊
滿腦子都是結婚第一年冬天,我跟張毅回老家過年。
那時候天寒地凍,院裏的水缸都結了厚冰。
婆婆把一大盆臟衣服塞到我手裏,指著村口的小河說:
“去洗洗,過年了家裏得幹幹淨淨的。”
臘月的河水,冷得刺骨。
我咬著牙搓了幾下,手指頭就凍得通紅。
婆婆站在旁邊翻著白眼啐我:
“就你金貴?洗兩件衣服就齜牙咧嘴的,城裏媳婦就是嬌氣!”
我不敢吭聲,硬撐著把衣服洗完,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
燒得迷迷糊糊,婆婆卻說我是故意裝病偷懶。
還有我放在桌子上的護膚品,被婆婆翻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你們城裏人,擦個臉還分好幾瓶。”
張毅看到頭都不抬:
“媽不是故意的,你大驚小怪幹什麼。”
“一瓶麵霜而已,你別老跟媽計較,她農村人,不懂這些。”
我受的所有委屈,在張毅眼裏都是 “矯情”。
在婆婆眼裏都是 “城裏人的毛病”。
“哐當”一聲,病房門被推開,把我從回憶裏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