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褚隱山吐出一口濁氣,旋即伸手將薑芳菲擁入懷中。
“我確實擔心,不過是因為擔心還沒來得及勝她一場,心有不甘。”
薑芳菲躲開褚隱山的動作,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最好如此。”
“我還要去找組織彙報工作,你們慢慢忙。”
褚隱山沒有再繼續追上。
薑芳菲很快上了電梯,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那抹緊跟著自己的灼熱視線,迅速變得幽深晦暗。
一個小時後,薑芳菲將此次任務順利彙報完成,疲憊地離開了私人會所。
誰知剛走出大門,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轉身正要飛踢而出,卻被一塊抹布捂住口鼻,立刻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薑芳菲被繩索捆了雙腳,倒掉在一處荒廢的工地頂層。
身下是十八層裸露在外的鋼筋。
薑芳菲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自小便恐高,雖然加入組織後通過暴露療法勉強克服了恐高的障礙。
但每每碰到與高處相關的組織任務,她仍然會焦慮得一直失眠,直到完成任務。
褚隱山也知道,所以每次與她一起去高處時,都會溫柔地替她捂住雙眼:“芳菲,有我在,別怕。”
“你做任務時,我沒辦法護著你。那平時,我就絕不會讓你感到絲毫畏懼。”
曾經薑芳菲很感動。
可此時此刻,聽到身後傳來那熟悉的聲音時,她卻猶如被立刻從高樓拋下,摔了個粉身碎骨。
“說,沈青青被你藏在哪裏。”
薑芳菲大口呼吸著,猛然回頭,猩紅的雙眼望向那個坐在樓頂的男人。
他穿一身寬鬆的黑色成套西裝,臉上戴著一個狐狸麵具,甚至還用了變聲器。
可薑芳菲就是猜出來了——這個男人,是褚隱山!
哪怕是化成灰,她也絕不會認錯!
薑芳菲忍不住慘笑出聲。
褚隱山明知道她的軟肋是什麼,還故意用她的軟肋,來逼她就範!
她幾乎咬牙切齒地回答:
“我不知道。”
“我和她,沒有任何交集!”
褚隱山猛然起身,氣得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薑芳菲,不要逼我。”
薑芳菲狠狠閉上雙眼,甚至懶得再多費口舌跟他說任何一個字。
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褚隱山都不會信他。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裝的都是沈青青的安危。
她薑芳菲,算得了什麼?
“好,很好。”褚隱山陰沉的聲音驟然拔高,“既然你不配合,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話音剛落,大手一揮,薑芳菲的身體便狠狠往下墜去!
這一刻,薑芳菲的靈魂都仿佛出竅,她驚恐地瞪大雙眼,連尖叫聲都被卡在喉嚨。
眼看著她便要從十八層高樓墜下,摔個粉身碎骨。
身上的繩索卻被驟然拉緊!
薑芳菲的臉,距離地麵隻剩下最後十寸,又被再次拉上了十八層高空。
“薑芳菲,你還是不說?”
薑芳菲嘴唇劇烈抖動著,仍然倔強地搖了搖頭。
“那就什麼時候說了,再什麼時候放你下來。”褚隱山說完,冷漠地轉過頭,再不看薑芳菲一眼。
就這樣,薑芳菲的身體從十八層高樓摔下,又拉上去。再摔下,再拉下去......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到最後,薑芳菲能感受到自己身體仿佛已被撕扯得支離破碎,鮮血不停地從喉間溢出,隻剩下一股又一股的腥甜。
而就在薑芳菲精神恍惚,快要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褚隱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刻接起:“青青?”
“你在哪裏?”
嗓音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驚慌!
“我、我被安排出來完成任務,被困住了。”
“能不能來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