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龍碼頭的倉庫被全麵清查。
查出了一噸的走私物,沈疏白作為負責人,被請去局子喝茶。
七小時的盤查和羈押,還好查出走私物的真實來源,跟九龍碼頭撇清了關係。
“沈先生,對不住,我們也是接到了舉報才貿然檢查。”
警長替他解開鐐銬,態度柔和,像是有求於人。
“聽說你在泰城也有人脈,我想邀請你做我們的線人,配合調查今日港城人口拐賣案件。”
“以後九龍堂口隻要依法經營,我們保證該關照的會好好關照......”
港城接連三四個月發生女高失蹤的案件,鬧得人心惶惶。
就連堂口賣餛飩的阿婆也在上月失去了自己的孫女......
既然他打算和葉氏集團決裂割權,那像今日這般的報複隻會一波接著一波。
那倒不如和警局達成合作。
沈疏白掩下眼底的疲倦,薄唇輕啟。
“好,我隻有一個訴求,告訴我舉報的是誰?”
他睚眥必報,今日的屈辱咽不下!
警長笑著送他出門,挑眉看向門口的黑色賓利。
“我還以為是你們夫妻鬧矛盾,舉報人是你的妻子——葉淩霜。”
沈疏白渾身僵住,那股怒意熱血盡數褪卻。
“疏白!”
葉淩霜一身紅色風衣下了車,腰肢纖細,高貴冷豔,身上哪還有半分當年青澀怯懦的模樣。
恍神間,手心一暖,柔軟鑽進他的大掌。
他輕輕一笑,“葉淩霜,這算什麼?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葉淩霜像是給他一個台階,語氣放柔。
“的確是我舉報,隻是想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疏白,以後不準隨便跟我提離婚,那份協議作廢。”
“等安安辦完滿月酒,我跟江亦辰的協議就結束了,他隻是安安的生物學父親,而你才是安安唯一的爸爸。”
“真是可惜啊......”他已經不稀罕了。
葉淩霜以為他是覺得江亦辰可惜,反倒安慰起他。
“覺得可惜的話,讓江亦辰常來看看安安就好了。”
此時精神和肉體的疲倦達到了極限,他目光平靜如同死水,然後抽回手,繞過她坐進車裏。
回家後,葉父正坐在輪椅上逗安安笑,見他進門眼都沒抬一下。
而江亦辰坐在葉父身邊說著討巧話,手腕上閃過一抹銀光。
是葉父的傳家手表。
葉淩霜接了個電話,先出門了。
沈疏白回家隻是來拿自己的行李,上樓收拾完也打算走。
葉父卻將他叫住。
“疏白,你失去那方麵功能,就別太善妒!難不成要我女兒給你守活寡!聽說你還把亦辰強行送走?給他道歉!”
江亦辰貼心地替葉父撫著後背。
“伯父,你別為這點小事生氣,沈先生對葉小姐用情深切,也是情有可原。”
葉父輕拍手背,兩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父子。
“他不配!”沈疏白淡淡掃了一眼。
葉父氣得劇烈咳嗽,“反了你了!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白瓷杯在他腳邊炸開,“葉淩霜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一切都如你所願了,你好好保重。”
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時,葉父就瞧不上無權無勢,父母雙亡的沈疏白,討好十年,真的受夠了!
他打了個急救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九龍堂口。
沈疏白剛進門就被弟兄們團團圍住,龍仔帶頭叫囂他是內鬼。
“你要跟淩霜決裂,所以想毀掉她一手創立的堂口!不然怎麼會有人往碼頭倉庫塞違禁品!”
“放屁!”沈疏白一巴掌甩他臉上,“這堂口也是我一刀一槍搏下來的,誰再敢說這種話,找死!”
龍仔齜牙咧嘴地將左輪手槍拍在桌上,盡是挑釁之色。
“好啊!那你敢不敢當著關二爺的麵賭槍!”
周圍瞬間沉默,所有目光聚集在沈疏白身上。
“好!”
沈疏白抄起手槍,徑直走到關二爺像前,他推彈、轉輪、上膛,一氣嗬成。
眾人驚愕之際,槍口已經對準他的太陽穴。
六顆彈倉,三顆子彈。
他問心無愧,就賭關二爺不冤忠義之輩。
“哢噠。”空槍。
“哢噠。”又是空槍。
最後一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哐當!”
一股巧勁將他手中的槍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