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地一聲,猝不及防。
陸知鳶嗆了幾口水,臉剛露出水麵,就看到亭上站著一群歌妓,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其中,柳素素笑得最歡。
“你們瞧,我們家王妃落水像不像鴨子撲棱著翅膀,是尊貴也沒了,體麵也沒了嗬嗬嗬。”
“素素,真是托你的福,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看到高高在上的辰王妃表演嬉水。”
“什麼王妃,呸!就是一個不被寵愛的深宅怨婦,全京城誰人不知,辰王娶她是為了報複,論恩寵哪比得上咱們素素!”
“就是,沒準不久以後,這辰王府就該換女主人了,還是我們素素厲害,略施小計偽裝成處子身就博得王爺......”
後麵的話,被柳素素一個瞪眼嚇住,消散於風中。
陸知鳶攥緊手指,懸浮在水中看向岸上的人:“柳氏,你究竟想幹什麼!”
“幹嘛?自然是請姐姐過來賞蓮呀,順便勞煩姐姐,幫我們摘些蓮蓬上來可好?”
話落,嬉笑聲又響起。
而就在這時,蕭玄策正從不遠處走來,柳素素眸光一暗,當即脫下外裳也跳了下去。
且大喊:“姐姐,不要!”
蕭玄策聞聲一頓,快速跑過來跳下池,卻直接略過她,遊向柳素素將人救上岸。
雖然她懂得水性,可看到這一幕,心還是被狠狠刺了下。
一上岸,她還沒追究,柳素素就開始惡人先告狀。
“嗚嗚王爺,我本想請昔日的姐妹過來為王妃彈奏一曲,誰知王妃瞧不上,不但罵她們身份低賤上不了台麵,還叫人扒掉妾身的長裳,到池裏洗掉汙穢。”
蕭玄策為她披上披風,聽到這話麵色變得可怖:“陸知鳶,素素誠心與你言和,你卻處處嫌她出身,她們低賤汙穢?我倒要看看你比她們高尚多少!”
“來人,扒掉她的外裳!”
聞言,陸知鳶呆愣住了。
僅憑柳素素的一麵之詞,他就信了?甚至他都沒看到,她也是一身濕漉,狼狽不堪!
他到底是有多愛啊。
“蕭玄策,我沒有!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汙蔑......”
話還沒說全,那些歌妓們已經衝上來,扯著她的長裳。
“放開我!”
陸知鳶奮力抵抗,可奈何寡不敵眾,場麵一度混亂。
見此,蕭玄策找回了一絲理智,剛要叫停,就聽到。
“嘶——!”
陸知鳶的長裳被扯裂,露出一大片背肌,而雪白的肌膚上卻布滿斑駁的藤狀鞭痕。
可謂觸目驚心!!
蕭玄策倏地站起身,眼底滿是詫異,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來不及收住的心疼之意。
他攥緊拳頭,啞聲問:“陸知鳶,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陸知鳶紅了眼,曾經的恥辱在腦海閃過,扯回長裳想蓋住那些傷痕,但已是欲蓋彌彰。
怎麼回事?
當然是拜耶律齊所賜。
他高興時,就會在床榻上鞭打助興,一不高興,又揚鞭辱罵她榆木美人、不解風情。
那些傷痕,好了又傷,傷了又好,結疤一條蓋過一條,多到連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但她不能說。
她想保住在蕭玄策心中那點僅剩的、為數不多的傲氣。
陸知鳶抬起眸,眼底的淚水被輕浮代替:“不過是男女歡好時圖的樂趣罷了,怎麼,王爺和妹妹們沒有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