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迫自己沒有尖叫。
「怎麼會呢,哈哈......我就是看新聞,太嚇人了。」
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不讓她再看。
林姐直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坐下來,表情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老人說過,鬼的體溫是冰的,不管什麼季節,摸上去都跟摸一塊冰似的。
小雅是冰的——但小雅已經排除了。
林姐也是冰的。
新聞裏的死者:姓林,二十九歲,紅色連衣裙——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她。
但是我不能說。
說了等於當麵戳穿她,後果不堪設想。
「林姐,你不是說開車來的嗎,車停在哪了?」
林姐想了想,翻出手機給我看,是一張停車場的掃碼記錄,上麵有入場時間和地點。
「今天車位不好找,我停得比較遠。」
她有停車記錄,說明她確實是自己開車來的。
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如果她在開自己的車,就不可能同時坐在別人的車裏。
新聞裏那個被甩出車外的紅裙女人,肯定不是她。
「那新聞裏被甩出來的那個穿紅裙子的人,是誰?」陳萌忍不住小聲問。
「六月天穿紅裙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林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平靜下來,「全市姓林的二十九歲女性少說也有幾千個,巧合而已。」
似乎......也對。
我鬆了口氣,不過還是不太放心。
林姐這時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裏。
她在嚼。
嚼了好久。
然後咽了下去。
我更放心了一些。
老人說鬼是不吃東西的,她能吃東西,說明她沒事。
但下一秒,我看到了她碗裏的東西。
那塊魚,還在碗裏。
一點沒少。
她剛才嚼了十幾下,明明咽了下去,碗裏的魚肉怎麼還在?
嚼的到底是什麼?